“应该的，应该的。”钱志明连忙点着头说：“其实有卫少你在，给我十颗熊心豹子胆，我也没有胆量骗你们，有没有合同都一样的。当然，你们要是想签个合同，我也很赞成。”

　　钱志明恭恭敬敬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带着李惠然和卫宁往楼上走时，钱志明还主动介绍公司里的情况。

　　什么这一层是用来研发的，那一层是用来扩展业务的，下一层是用来售后的。

　　不过卫宁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即使钱志明介绍得再热情，卫宁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爬楼梯。

　　一直爬到了钱志明所在的楼层，卫宁也只是找一张沙发坐下，就不再理钱志明。

　　李惠然坐到卫宁的身边，微微喘着气说：“钱老板，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了，你赚了那么多钱，在楼里加装一套电梯不难吧？每天这样辛辛苦苦地爬楼梯，你不觉得累吗？”

　　“累是肯定有点累的。”钱志明点点头，尴尬地笑着承认：“可是加装一套电梯得多少钱啊，咱有钱也不能这样乱花。再说了，经常爬爬楼梯可以锻炼身体，对身体右好处。”

　　李惠然翻了翻白眼，直接无言以对。

　　她还顺便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钱志明这个家伙真不是一般的抠门。

　　她不想和钱志明继续进行这种无聊的沟通，直接说道：“钱老板，可以把你的律师团队叫过来，帮忙起草一份合同吗？你也知道的，卫宁的时间很宝贵，实在不能在这里浪费。”

　　“明白，明白。”钱志明连忙点头答应。

　　然后，他当着卫宁和李惠然的面，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的律师团队。

　　他对着电话吼道：“我不管你们在做什么，都马上给我放下手上的工作过来！”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有点尴尬。

　　毕竟他们三个人实在没什么好聊的。

　　沉默片刻后，钱志明突然说道：“卫少，王国豪刚才特意为了你打电话给我，究竟是为什么呢？敢问卫少你和万国豪是什么关系？以我对万国豪的了解，他应该已经不参与外界的竞争很多年了。”

　　对此，卫宁倒是不意外。

　　因为他是在监狱里认识万国豪的。

　　当时的万国豪好像是因为走税漏税，并且威胁了调查人员而被关起来，在经过卫宁的教育后，就改过自新了，表示出来后要重新做人。卫宁知道王国豪的万豪酒家，也是因为这一点。

　　当时万国豪还说过，他出狱后要做一个隐者，再也不参与勾心斗角的事情。

　　如果钱志明说的事实，那万国豪也算是履行了当时的承诺。

　　当然，卫宁对这种事情并不关心就是。

　　所以卫宁很平静地说：“我又不是王国豪，你问我，我问谁？”

　　钱志明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时哑巴了。

　　不过他也不气馁，眼珠子一转又继续试探道：“那卫少你认识万国豪有多久？”

　　“记不清了，你问这个做什么？”卫宁不太友善地问道。

　　“没什么，闲聊闲聊。”钱志明睁眼说瞎话道：“我这不是看律师们还没有到，怕卫少你无聊，就随便问问嘛。卫少你看什么时候有空，不如我们约上王国豪，一起吃一顿饭？也算是相识一场了。”

　　“再说吧。”卫宁敷衍道。

　　他也不是傻子，早就已经看出来。

　　钱志明这是在试探他和王国豪之间的关系。

　　准确来说，钱志明其实是在试探他的身份。

　　毕竟王国豪都已经以隐士的身份自居了，却愿意为了他，特意打电话给钱志明，足以说明他的身份不一般。像钱志明这样的人，想调查清楚卫宁的情况，免得无意中得罪死卫宁，也是正常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是凭着一点蛛丝马迹，就能联想到那么多东西，也能证明这些富豪都不是省油的灯。

　　说话间，钱志明的律师团队终于过来了。

　　卫宁让他们处理正事去，自己则走到一旁看风景。

　　他才不想管那么麻烦的事情。

　　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他只是不断地听到钱志明在那里怒吼。

　　“不要玩心眼！你们平时那一套给我收起来！”

　　“他们两个是我的贵客！贵客你们懂吗？要是惹恼了他们，你们全给我滚蛋！”

　　“不要给我留陷阱在合同了，对他们不用玩这一套。”

　　卫宁只是偏头瞥了一眼，就不再理会。

　　因为这一套可以说是很常见的。

　　卫宁早在监狱里和那些大佬接触时就知道，那些有律师团队的公司和别人合作的时候，总是喜欢在合同中留下各种各样的陷阱，减少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给自己留下漏洞可以钻。

　　钱志明的律师团队不知道情况，估计是下意识用上那一套了。

　　结果被钱志明发现后，就直接阻止。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挖坑的意思，所以才故意演戏给卫宁看。

　　在他们草拟合同的同时，李惠然觉得无聊，已经走回到卫宁的身边。

　　她叉着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卫宁，我发现没了你是真的不行。”

　　“什么？”卫宁疑惑地看向李惠然，问道：“什么叫没了我不行？”

　　“你是不是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李惠然狠狠地瞪了卫宁一眼才说：“我只是在感慨，有你在，钱志明实在太配合了。要是让我自己来解决这件事，即使被我说服了钱志明，这合同里的陷阱也够我喝一壶。”

　　“你不会带上你自己的律师团队吗？”卫宁问道。

　　按照卫宁的理解，既然对方玩法律，那自己也让律师团队顶上呗。

　　有什么好怕的？

　　专业的人能布设地雷，当然也能排雷。

　　不过李惠然似乎不这样觉得。

　　她深深地看了卫宁一眼，神情复杂地说：“卫宁，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点？先不说现在的我养不养得起律师团队，即使养得起，你觉得我有和钱志明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这倒也是。”卫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说白了，就是钱志明拥有掀桌子的能力，而李惠然没有。

　　先天上的不足让李惠然即使发现钱志明给她挖坑，她也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