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二日早朝过后,秦辅逸果然一人进了晋帝的御书房,案桌上摊开放着的正是他熬夜所写的奏折。
晋帝端坐在椅子上,脸色沉重,倒竖的眉毛与太阳穴上不断跳动的青筋,显示出他对此事的重视以及愤怒。
“文甫,此事你怎么看?”他低沉问道。
秦辅逸眸光一闪,对着晋帝拱手行礼道:“臣认为,应当派人去查探一番,以确保情况属实。”
晋帝点了点头,接着问:“该派何人去?”
秦辅逸闻言不由顿了顿。
他明白晋帝的意思,隐瞒灾情不报是大事,地方上的官员绝不敢擅专,若此事为真,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是朝廷里的人做的。
而且从这事的严密程度难看,此人必定位高权重,手下有不少党羽。
他们不能打草惊蛇,就必须挑选一个可信之人,还要够不起眼,不会引人怀疑。
这样的人确实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
秦辅逸思索一会儿,心里就有了人选,当即对晋帝道:“臣认为不如派宁安郡国公前去。”
“杜闻又?”晋帝一脸不解。
“是杜郡国!他虽然不理朝政,只想当个富贵闲人,但就臣所知,他对陛下是绝对的忠心,而且郡国公向来喜欢游山玩水,如今天气正好,他以外出游玩的理由出京,绝不会引人怀疑。”
晋帝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确实有几分道理,当即拍案决定:“那就如文甫之言!”
有了陛下的圣旨,第二日宁安郡国公杜闻又就出了京,他的出行如一阵轻柔的春风一般,拂过朝堂上大臣们的心,却没留下一丝的痕迹。
只有秦政得知消息猜到了一二。
他站在明月楼的楼顶眺望,郡国公三四辆车架,连同数十个随从慢慢悠悠地行驶在京城最繁华的主道上。
这般招摇过市的行为,却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就连京城的百姓见到这一幕,都只会在心里想,那位爱游山玩水的郡国公老爷又出门去了,不知道这次去要几个月才回来呢?
至少要到夏天了吧!
而秦政就没那么轻松了,他站在高处眺望着,一直到车架出了城门消失不见了,也没有收回悠远的目光。
同时一缕忧思爬上他的眉眼,让这位本来恣意潇洒的少年郎也多了几分成熟。
他轻叹一声,叹息随风而逝,却将他的心事带出了城外,飘向更远的地方。
祝愿郡国公此行一切顺利,也愿这一切远没有他们猜想的这般严重吧...
杜闻又领着圣命,一路向北,路上除了喝水吃饭外,那是一刻也不敢耽搁。
随着他路程的推进,与此同时一封封家书,也在发往京城的路上。
杜楠收到家书,按照自家父亲的吩咐,以拜访好友的借口一趟趟往秦府跑,外人看来只觉得他和秦家的公子秦政关系亲密,却不想那一封封十万火急的书信,转头就从秦辅逸的书房进了皇宫。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