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老道一将药拿出来,他就闻见一股沁人心脾的草药香,虽说他是个半吊子,但好歹跟着五师兄晒了这么多日子的药草,还是有些见识的。
其他的味道他没闻出来,但青芘草香却是闻到了,就凭这一株草,此药丸至少得卖一百两银子。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药材,算上人工费,三百两刚刚好!
秦政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想从他手里坑银子,也不看看他是谁!
将那药瓶一抛,接回手中,他满意一笑,一路晃荡着去了放榜的地方。
此时红榜下面,确实少了许多人,看热闹的路人转移了阵地,往旁边让了让,考生们才得以进去一看究竟。
“考中了,我考中了!乙榜第十三名!”有考生在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欣喜若狂地对身边的人道,“我考中了,我是举人了!”
然而他身边的那人却对他的喜悦恍若未闻,拧着眉头一遍一遍地看着榜单,只是两份榜单都看了好几遍,也没看见自己的名字。
“这次又没考中,诶,我家娘子和孩子还等我考中功名回去呢!”一位面容沧桑,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男子垂头丧气道。
这样的场景不断在此地发生,有人欢喜,有人发愁,有人喜极而泣,有人痛不欲生,世界在他们眼中好像分成了截然不同的部分。
秦政在原地看了看,心中也是万分感概,原本范进中举的故事只存在于语文书上,现在亲自接触一番,才发现现实的残酷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少人为了科考蹉跎了一年又一年的青春,又有多少英年才俊,少年中榜惹人艳羡?
这世间便是如此,充满了希望又充满了绝望。
他叹了一声,抬脚往里面挤去:“让让,让一让!”
看榜的考生被他挤开,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这榜都放了有两个时辰了,这会儿才来看,可见是考不上的!”
秦政闻言一挑眉,转头向那人看去,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考不上?难不成是自己没考上,所以就觉得别人都考不上了?”
“有这功夫,不如回家多看几本书,明年这时候也能考得好一些!”
“你!”
那人指着秦政怒道,他正是恼火的时候,秦政这一句话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他握紧了拳头就要冲上去,被身边的同伴及时拦住:“林轩,莫要冲动!”
那叫林轩的,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个劲儿地要挣脱他们的辖制:“你们没听见他在讽刺我吗?大丈夫是可忍熟不可忍!”
秦政“嗤”了一声,甩了下袖子:“什么人都敢称大丈夫。”
“你!我跟你没完!”林轩被他一激,更是怒火中烧。
拦他的同伴都快没力了,听到秦政这一句话,也气恼起来:“这位仁兄,林轩虽有不对,但你这般唇齿逼人就是君子所为了?呵,倒是不知道你名列几何?”
他们这般争吵早就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话音一落,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秦政,想听他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