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江边。 夜晚航船不休息,高高的灯火楼船,从江门桥下驶去。 都市的夜晚,霓虹闪烁,彻夜无眠。 江风带走烟灰。 吸完最后一口,陈楠把烟头弹了出去。 “怎么样?打开了吗?” 陈楠忍不住问。 “哇塞!这姓陆的存货还挺多。” “变态!太变态了!” 齐刚和刘三两人忍不住叹道。 电脑最深的盘里,藏着无数漂亮姑娘的照片。 库存相当丰富,古今中外。 还有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放着一些P过的照片。 有一些照片的头像是楼里的女住户,还有一些被P成了周边的人…… 陈楠脸色一阵青白。 这陆亚飞还真是什么都敢想啊! 这一晚上,陈楠和两个小伙伴才算是“开了眼界”。 “要不明天我黑进陆亚飞的电脑,把他这些照片发出去,最好再给高层也发一份过去?” “没用的,咱们没办法证明这些照片上是陆亚飞的,他只要打死不认,谁也没法制裁他。” 陈楠冷静地分析道。 齐刚和刘三有点泄气。 难道他们辛苦了一晚上,就什么收获都没有吗? 陈楠随手翻着这些照片,翻到最后一张,看到一个很眼熟的女人。 那张照片上的女人脸蛋秀美,风韵魅惑,看上去像……钱科长!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了姓陆的。” 刘三瘪瘪嘴,哭笑不得。 “他不是什么都敢想。是没有什么他不想的。” “主意都打到自己表姐头上了。” …… 第二天早上,陈楠还没睡醒就接到了物业办的电话,要他到办公室“交代罪行”。 钱科长、谢科长、陆亚飞,连同薛平都在物业办办公室等着,要给他这件事情定性。 徐小月一早等在物业办门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见陈楠来了,忙迎上去。 “陈哥,他们都在等你。别担心,谢科长也在里面。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没事儿,我能解决。” 陈楠看她有些担心自己,反过来安慰她。 办公室里,陆亚飞手上打着石膏,坐在轮椅上,装得要多惨有多惨。 “钱科长,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个陈楠无故旷工也就算了,还把我打成这样!哎呦!” 谢科长看他表演,实在看不下去了。 “好了,亚飞,这件事,一直是都是你一面之词,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听听陈楠怎么说?” “这件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钱科长对谢科长的话置若未闻。 “陈楠,陆队长说你无故旷工,你认不认?” 陈楠实在是无语。 这样的问话方式,跟没问有什么两样? 不问事情原由,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叫人画押。 “旷工,我认,但不是无故。当时我着急去救一个朋友。” “至于打人。陆队长,原来你这么不禁揍啊!我只不过轻轻碰了你一下,怎么就把你打得这么严重了呢?” 徐小月也帮陈楠说话。 “钱科长,陈哥绝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但是她的话,就像大海了掉下一粒沙子,击不起什么风浪,只激起了薛组长的醋意。 “小月,这里没你的事。你先去忙你自己的。” 徐小月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陈楠。 陈楠对她点点头,她才离开。 “那你动手了吗?” 钱科长又问。 陈楠冷笑一声。 “是,我动手了。但不是我……” “那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钱科长再次发挥她惊人的判断力。 “我觉得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谢科长,你还要帮陈楠说话,可就有刻意袒护之嫌了。” “是啊,毕竟陆队长才是受害者。” 薛组长在一边拉偏架。 有钱科长这个亲戚护着,陆亚飞更加演得起劲。 “算了,我这伤其实也不是很严重,要不还是对陈楠从轻发落。钱科长,我真的没事儿。” 这几句话说得陈楠白眼都翻上去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陆亚飞这么不要脸的。 要告状的是他,现在求情的也是他! 装完了可怜,他还打算当圣人,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德行,等着陈楠对他说“谢谢”吗? 更要命的是钱科长。 “陈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麻烦您用脚指头想一想,我为什么要打陆队长?难道是我借了他的钱不还,打算灭口吗?” “陈楠,这是什么态度?” 钱科长气得拍桌子。“你无故旷工,又打伤陆队长,我要求撤销陈楠代理副队长的职位,停职一个月。” “钱科长,不要激动,我相信,陈楠就算打人也是事出有因。” 谢科长在一边劝,但没有起到多大作用。 “谢科长,我相信任何一件事情发生都是‘事出有因’,但我们不能过分看重原因,而忽略这件事的结果。” “您看看陆队长的伤?他就算犯了再大的错,也应该交给物业办的人来处理。陈楠有什么资格,把他打成这样?” 在“权利与责任”这件事上,钱科长倒是看得很清楚。 谢科长也不便再说什么,只是叹着气离开办公室。 反而是陈楠荣辱不惊。 “钱科长,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尊重您的意见。这一个月,我就不来上班了。” “陆队长,打石膏,坐轮椅,花了你多少钱?医药费,要不还是我出吧。” 见陈楠态度忽然缓和,陆亚飞以为他终于被自己磨平了棱角,心里别提多得意。 “你不说,我还忘了。” 钱科长又补充道:“陆亚飞的医疗费,的确应该由你来出。” 陈楠笑了笑,没有同她计较,独自抗下所有,只给众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钱科长不知道,陈楠不怪她。 她要是知道自己在陆亚飞的电脑里是什么样子,她还会这么不遗余力地袒护自己这个亲戚吗? 反正天道好轮回。 他陈楠也不介意替天行道。 薛组长看完热闹,安慰了陆亚飞几句,说自己还有事,也离开了办公室。 当办公室里只剩下陆亚飞和钱科长两个人的时候,陆亚飞的眼神开始不再安分,肆无忌惮地在钱科长身上游弋。 “表姐,今天真是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在,我恐怕早人欺负死了。。” 钱科长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人都走了,你跟我装什么装。我帮你,是看在姨妈的面子上。你以后最好给我安分点儿。” “嘿嘿嘿,我就知道表姐是疼我的。改天我买点儿鹿茸,请你和表姐夫吃顿饭。” “不用了,我们都很忙。” 钱科长一口回绝。 她知道这小子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仔细论起来,她跟陆亚飞的母亲也只是远得不知道哪辈子的亲戚。最开始也只是看他一个人在大城市里打拼,可怜巴巴,才把人招到自己的手下。 没想到,这小子混了几年之后,越来越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