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护女业主的声誉，陈楠不可能把陆亚飞干的好事说出来。 那么，无论黑白，全凭陆亚飞一张嘴说了算。 这下好了。 停职查看。 这一停，天知道要停到什么时候！ 他没了薪水，日常开销要怎么坚持？ 难不成伸手找赵瑞雪要吗？ 那不成吃软饭的了！ 再说赵瑞雪的分公司也才刚刚起步，到处应酬打点都要花钱，他怎么可能帮不上忙还添乱？ “小月，物业办那边有没有说停多久？” 徐小月摇摇头。 “谢科长帮你同那边说了不少好话，但……” “我知道了。没事。” 陈楠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已经忍不住在骂街了。 没说停止多久，不就等于一直停下去？ 照陆亚飞的脾性，等他走后，肯定要去找刘三和刚子的麻烦。 要是等他把刘三和刚子挤兑走了，自己将来就算复职，又有什么意思？还不是任人拿捏？ 陈楠承认，他也早就看不惯陆亚飞的行事作风，也想把那姓陆的挤兑走，但他对陆亚飞一直是“君子之争”。 现在，姓陆的既然不讲“江湖道义”，跟他耍阴招，那他陈楠也犯不着客气了。 君子面前君子，小人面前小人。 不就是耍诡计，玩套路吗？ 谁还不会呢？ 既然要收拾陆亚飞，就要从他的软肋下手，但求一击必杀。 可是陆亚飞的软肋是什么？ 好欲！贪婪！欺软怕硬！ 陈楠眸光一闪，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一个周密的计划在陈楠脑海里慢慢形成，回去的路上，他给刘三和齐刚分别发了条短信。 然后，静待事情慢慢发生变化。 眼下他已经回到别墅。 “哈哈哈，好吧，那就这样，我等你的回信……” 客厅里洋溢着轻松的笑语。 赵瑞雪不知道在同谁打电话。 陈楠问了一句，她就借口推脱，说是工作上的事情。 陈楠没有过多追问。 虽然他怀疑，电话那头多半是孙天宇。 可就算电话那头不是工作，就是孙天宇，他也没有权利多说什么。 有孙家与赵家的生意往来在，他不问，表示信任；他问了，反而容易引起矛盾。 这种被仿佛被阻挡在两人之外，第三者的感觉真不好受。 赵瑞雪挂断电话，看见陈楠楞在门口。 “你回来了。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温暖的灯光照着赵瑞雪瘦削的侧脸，有那么一刻，陈楠觉得她很适合“娴静温婉”这个词。 “怎么还不进来？愣着做什么？” 赵瑞雪问。 陈楠这才回过神来，一边换拖鞋进门，一边说：“花嫣然现在的情况不太好，精神有些失常。黄天然那个王八蛋……” “是吗？要不然给她请个心理医生？我刚好有个朋友。” 见陈楠面露迟疑之色，赵瑞雪心领神会。 “放心吧！我让她开个友情价。” “那就先谢谢你了。” 陈楠倒在沙发上，卸下了一身的力气。 这日子过得真累，仿佛漂泊在海上，所有的麻烦事儿就像海浪一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可以不用这么忙。 只安静地守在一个人身边，平平淡淡。 目光不自觉地落到赵瑞雪身上。 她正在看文件，手里端着热咖啡。 暖暖的苦香悄声飘进了陈楠心里。 赵瑞雪见他出神地盯着自己，面上有些发热。 “咖啡机里还有，想喝自己倒。” 陈楠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说：“能不能麻烦一下赵总。我今天实在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赵瑞雪白了他一眼，直接收拾好了茶几上的文件，头也不回地进卧室去了。 那半杯没喝完的咖啡还留在茶几上，香雾缭绕。 偌大的别墅这会儿有些空寂，除了浴室里哗哗的洗澡水声，什么都听不见。 陈楠一个人坐了好一会，百无聊赖之中，他端起了赵瑞雪的那杯没喝完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暖到胃里，香气冲上脑门。 一天的疲倦都纾解了不少。 赵瑞雪洗完澡，刚好看见这一幕。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癖好？喜欢喝别人喝剩下的？” 她双手抱怀，温柔打趣道。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两肩，水滴顺着雪白的睡袍蜿蜒流下。 陈楠一时看呆，竟忘了回复。 “要是你这么喜欢，以后我用剩下的东西，都给你吧！” “真的吗？” 他傻傻地问。 赵瑞雪笑了。 “真的。” “门口有包垃圾，你先拿去吃吧。不客气。” 陈楠：“……这是对男朋友说话的态度吗？” 赵瑞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 一晚无事。 各自休息。 陈楠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 虽然他同赵瑞雪之间的关系已经近了一大步，但只要想起赵瑞雪讲电话时温柔的侧颜，陈楠总觉得心里有根刺，扎得不舒服。 这不能不怪孙天宇那个家伙。 但说到底，两个人相处不好，得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赵瑞雪的模样、条件，摆在那里。 就算他们两个人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今后打她主意的人也只会多、不会少。 陈楠心里明白。 只有他同赵瑞雪赶紧把关系培养起来，让赵瑞雪心里除了他再也容不下别人，才能真正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 休息好了之后，陈楠打了两个电话，把齐刚和刘三叫了出来。 轿车停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区门口。 陈楠坐在车里等着。 齐刚和刘三进去了快半个小时。 等待之中，陈楠给王晓露拨了个电话。 这段时间，他白天晚上都在忙着别人的事。 陪在赵瑞雪身边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两个人连坐在一起喝杯咖啡的功夫都没有，还怎么培养感情？ 但王晓露对他也算不错，所以，中途退出的话，说起来怎么都觉得不好意思。 夜已经深了，王晓露应该是睡着了，过了一会儿才给他回电话。 “露姐，实在不行，你那边先找找别人？” 好在王晓露那头也算通情达理，几句话的功夫，既没有伤到感情，也顺利把之后的事情做了一番交代。 也算是对得起彼此。 “刚子，找到他电脑了吗？” “找到了陈哥，正在联网……” “拿到车上来，我带了随身WiFi。” “好，只要能连上网，这小子的电脑在我面前，就跟透明的一样。” 齐刚自信地说。 电话挂断，两个人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