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执掌亲军之时,事事已是如此,末将也不知该怎么办。” “改!”姜华沉重点头:“所有这些都要改!” “怎么改?” “朕暂且不知。”姜华低头看了眼铃兰,淡淡道:“相信林飞应该知道怎么办。” 林飞这边。 先前经过周密布局之后,现在要收局了。 前往五军营宣旨固然危险重重,却又非常重要。 只要此行成功,林飞面对千军万马,证明了自己的魄力和能力。 从此,敢反对林飞的人,就算不能彻底消失,至少也会减少大半。 在都城之中到处响起响箭之后。 西华门外迅速集结了一些人。 远看这些人浑身褴褛,穿着都是百衲衣。 仔细看才会明白,他们穿着样式和花纹非常奇特的衣服,头上还戴着钢盔,也是样式奇特,跟普通兵丁的头盔不一样。 这些人很明显是军队,因为全部手持火铳,乘坐四轮马车。 百姓过去从没见过这些人,不免好奇的围观起来。 这些人正是林飞私军。 林飞先前已经安排好,私军进入都城潜伏,听到响箭之后,迅速来西华门会合。 很快的,林飞带着私军上路了,后面跟着锦衣卫。 铃兰把锦衣卫派过来,本人并没有跟着,因为要保护姜华。 虽然铃兰交代锦衣卫全权归林飞指挥。 不过,林飞决定让自己的私军作为主力,锦衣卫负责外围。 如果与五军营爆发冲突,毫无疑问,哪一方充当主力,哪一方的伤亡会最大。 为什么林飞要冒这个险? 因为林飞对自己有足够信心! 私军是按照现代化建军思想建立的,而且持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装备,战斗力首屈一指,面对五军营有绝对优势。 锦衣卫则是古典军队,跟五军营水平一样。 也就是说,私军充当主力,伤亡不会太大。 反倒是锦衣卫充当前锋,损失就非常大了。 林飞的想法是,正好借这个机会,展示私军之强大。 以后还有谁想跟自己作对,就要考虑一下,能否应对私军的强大战斗力。 此时的五军营处于一片混乱当中。 这个时代,没有后世的通讯手段,信息传递严重滞后。 正因为如此,林飞可以充分利用信息差。 五军营听到满城交战的声音,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人在街上买到《都城新闻》,五军营才知道是杨志魁谋反。 这里面有个非常重要的细节。 林飞让邹芳林写文章的时候,只说杨志魁串谋京中大员,并未提“钮威”这个名字。 也就是说,五军营这会儿还不知道,顶头上次参与叛变。 同时他们又找不到自己的顶头上司。 钮威日常工作安排,只会有周围极少几个人知道。 因为钮威不会告诉普通官兵,自己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 结果五军营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真相。 钮威在军中有自己的嫡系。 更重要的是,既然要发动叛乱,钮威必然收买一批中基层军官。 换言之,五军营当中,有一些人知道真相。 而林飞要应对的只是这些人。 “圣旨到!” 林飞的这一声喊,把五军营所有管事的人,全部召集到演武场。 这里非常开阔,可以容纳很多人。 迎接圣旨有一整套程序。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五军营自动列队,比较重要的军官在前,基层官兵站在后面。 林飞缓缓走到队伍最前面。 紧接着,私军冲了进来。 随着整齐的“刷刷”声,在林飞两侧雁翅展开,手中的火铳在阳光下烁烁发亮。 五军营看到出现这么一支武装力量,尤其这支力量过去从未见过,穿着和装备非常奇特,马上明白事情非同凡响。 林飞展开圣旨缓缓宣读。 圣旨内容不复杂。 首先是说,钮威参与杨志魁的阴谋,试图在都城之中谋反,已下锦衣卫诏狱。 然后姜华又表示,对钮威麾下五军营予以赦免,不再一并追究责任。 但是,若是五军营当中有人参与谋反,并且不知悔改,那么就地正法。 圣旨虽然是姜华写的,其实都是林飞的意思。 林飞读罢圣旨,看向五军营:“诸位有何意见?” 演武场上虽然有数千人,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空气如同凝固了。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座大山。 林飞又道:“圣上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要是谁听不懂,我可以给你们解答一下。” 队伍当中突然有人爆喝一声:“都是你这狗太监只手遮天,谋害我家提督!” 林飞笑着问:“你是谁啊?” “左掖马队把总周胜。” “五军营”名称由来,是因为分五个部分,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 每营分为骑兵和步兵,领导者就是“把总”。 周胜属于中层军官,钮威的计划,离不开这些中层的支持。 林飞掏出火铳,对着周胜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过后。 周胜尸横当场。 “我说的很清楚了……”林飞看着五军营:“如果有不知悔改者,就地正法,还有谁想要效仿周胜?” 左掖马队暴发出一阵寒声:“杀了狗太监,给周大人报仇!” 马上的。 私军有了动作。 第一排卧倒在地。 第二排半跪下来。 第三排则站立。 这是近代线列步兵的一种三段射击方法。 每一排次序开火。 在一排射击的时候,其他士兵装填弹药,可以保证火力持续不断。 而且,私军此时携带的又是,林飞发明的油纸定装弹,装填速度比五军营的火铳要快很多。 “开火!”林飞冷冷下令。 一阵射击过后。 刚才咆哮的左掖马队,顿时被射到了一片。 “五军营管事儿的都在这里。”林飞冷冷说道:“我身边带着最先进的火铳兵,外面还有几千锦衣卫,你们要是不服的话,咱们可以较量一下,然后我保证你们尸横遍野。” 林飞顿了一下,再次平静的道:“效忠圣上,保证你们荣华富贵,要是一心想要谋反,等你们死了之后,我就拖出去喂野狗。” 宣旨五军营,并不需要面对全部几万人,真正需要应对的正是这几千中基层。 而且,五军营如同亲军一样,员额虽然是几万人,实际上可战之兵不多。 林飞敢来宣旨,也是因为对此有精准的算计,自己可以控制局面。 如果双方真的爆发冲突,林飞就算不能全歼演武场上这些人,也能让他们元气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