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在我们面前亮刀兵,你可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东城兵马指挥大呼小叫:“贱婢你死定了!” 五城兵马司在指挥之下,有不少下级官员,比如“吏目”。 在场一个吏目,急忙喊了一声:“且慢。” 兵丁们停住脚步,看向吏目,不明白什么意思。 东城兵马指挥对吏目很是不满:“你干啥?” 吏目使了一个眼色:“指挥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东城兵马指挥跟着吏目,走到了一旁:“你到底啥意思?” “大人,眼前这几个人,还是不要招惹。”吏目用非常低的声音说道:“他们虽然穿着平民服装,但脚上的靴子可是亲军的,而且从图案来看级别不低。” 东城兵马指挥有些气糊涂了:“那就更好了,这是违制,亲军的靴子能随便穿吗,连带着一起治罪好了。” 吏目叹了一口气:“大人,一两个人违制穿靴倒有可能,但好几个人都穿这种靴子,应该不是巧合吧……” 东城兵马指挥有些冷静了:“难道……这些是亲军的人?” 吏目点头:“而且,这几个人气度不凡,着实不像普通百姓。” “这可怎么办?”东城兵马指挥有些慌了,亲军可不是他惹得起的。 “大人无需声张。”吏目提出:“现在回身过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告诉这些人说,刚才仔细想了一下,他们应该是正当防卫,让他们先回去,接下来五城兵马司会仔细调查。” 东城兵马指挥质疑:“这就让他们走?” “大人你是真不明白?”吏目哀叹了一声:“真要是招惹了亲军,你我也就走到头了!” “本大人意思是说,这些到底什么人,总应该查清楚吧。”东城兵马指挥提出:“亲军系统庞大,他们到底是亲军的谁?” 吏目想了想回答:“大人无需着急,这些人真实身份,应该马上会露出来。” 东城兵马指挥觉得有道理,回来告诉铃兰:“刚才本大人想过,你们作为受害者,可以先回去休息,然后东城兵马司会查实整个案子。” “你们怎么查?”铃兰咄咄逼人的问道,十分强势。 “我们自有办法。”东城兵马指挥吩咐手下:“来人,先把尸体收了,带回去验明正身。” 铃兰拒绝:“不行。” 东城兵马指挥又要发火:“为什么不行?” 林飞这时说话了:“要是把尸体带走,很多事就没有对正,万一你们换了怎么办?” “我干嘛要换这尸体?” “那可就不好说了。”林飞露出一道玩味的笑容:“不过,我倒是相信,只要把钱给足了,没有你不敢干的事儿。” “你竟然敢如此跟本大人说话?!” “如果这刺客当中,有背景不凡之人,家里打点一些银钱,你把尸体给换了,那么真凶不就找不出来了吗!” “你怎么知道这些凶犯有背景不凡之人?” “他们使用的兵器,不管弓弩还是长刀,全部制作精良。”林飞说到这里,不禁皱着眉头:“这可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得有相当财力支撑!” “但不把尸体带走,本大人怎么查实身份?” 林飞理所当然道:“你回去之后怎么查,现在就怎么查。” 林飞这边跟东城兵马司说话的功夫,吏目在几具尸体身上搜了一下,结果在那个小白脸身上,找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块“牙牌”。 是古代的一种身份证,跟林飞证明身份的腰牌是一回事,都是朝廷发的。 这种身份证件古已有之。 刚开始局限于达官显贵,到商朝就开始覆盖中产阶层,进而发展到贫民。 牙牌刻有持有者姓名、籍贯,还有身材相貌特征。 不同的是,太监的腰牌是司礼监制作,百姓牙牌则是由地方政府制作。 而且,不同阶级的人,牙牌材质也不一样。 吏目找到的牙牌竟是象牙的。 “大人请看。”吏目把牙牌拿了过来:“此人名叫肖子川。” 东城兵马指挥吩咐:“回去查一下肖子川是何许人也。” “不用查。”吏目摇头:“据小人所知,建国公肖英海之子,就叫肖子川。” 东城兵马指挥提出:“也许是同名同姓呢?” “大人再看这里。” 不同阶级的牙牌有不同标志。 这块牙牌正面刻着很大的“勋”字。 这是公、侯、伯等级的贵族才用的标志。 东城兵马指挥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建国公之子……” 林飞提出:“你是不是应该把建国公领过来认尸?” 东城兵马指挥面对一道复杂的选择题。 林飞刚才有一句话没说错。 东城兵马指挥盘算的正是,如果发现刺客有背景,就找到家属敲一笔钱,然后把尸体换掉,设法把案子抹了。 对家属来说,反正人已经死了,总要保证自身安全,免受连带责任。 果不其然。 刺客竟然来自建国公府,这可是发大财的机会。 此外,亲军固然不好惹,但建国公就是善茬? 于是东城兵马指挥重又强硬起来:“我们如何办案,不需要你们教!” “我看还真得教你,因为你挺糊涂。”林飞的话,带着三分怒气,三分仇视,三分挑衅,还有一分暗示:“你不把建国公找过来,只怕后果严重!” “能有多严重?” 东城兵马指挥冷笑道:“我先把尸体带走调查,都让你们先回去听信了,怎么还不满意?” 林飞坚持道:“必须当场处理!” “若是当场没法处理呢?” “那么你会面临很严重的后果。” “你是谁啊,说话如此狂妄?” “你有这个资格知道我是谁吗?” “这案子就是我负责,我没有资格,谁有资格?”东城兵马指挥满不在乎摆摆手:“话说,你们现在还真的亮明身份,毕竟案情严重,本大人得给你们登记。” 没等林飞继续说话,铃兰对林飞说了一句:“你能不能别浪费唇舌了!” 随后,铃兰深深的吸了一口,傲气的东城兵马指挥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东城兵马指挥摇头:“你谁啊?” 铃兰掏出自己的腰牌晃了一下:“睁大你的狗眼看一清楚!” 全部东城兵马司的人全部“噗通”跪倒在地。 指挥大人更是不住哀求:“小人实在瞎了狗眼,不知道是都督大人……” 亲军本就不是东城兵马司惹得起的,亲军都督就更惹不起了。 这可是皇帝身边的人,随随便便参上一本,别说给这位指挥罢官,摘了脑袋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