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为何，就是好玩。” 林飞话音落地，沈咏荷端着茶水回来了。 常石颤抖着手指了指牌位，问沈咏荷：“这是怎么回事儿？” “给我恩公立一个长生牌位啊！”沈咏荷理所当然的回答：“伯父不是说了吗，徐继华那个奸贼，正是被凌飞金瓜击顶，说起来凌飞是我的恩公！” 常石愣住了：“长生……牌位？” “长生牌位正是给在世之人所立，伯父该不会以为，这是祭奠吧？”沈咏荷一个劲摇头：“我给恩公祈福祈寿，祝愿长命百岁、身康体健、官路亨通。” “是吗……”常石非常尴尬的看向林飞。 林飞面无表情说了一句：“这份心意，恩公领了。” 沈咏荷很认真的问：“话说小林子你一定认识凌飞吧？” 林飞摇头：“我跟这个人不熟。” “是吗……”沈咏荷幽怨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原本对太监印象不好，大抵没文化又自私贪婪，多年来把持朝政，才让国事衰败至此。但林飞让我意识到，原来太监当中也有忠义之人……” 林飞淡淡一笑：“当然了，太监当中固有很多人渣，但还有很多好过冠冕堂皇之辈，身体有残不要紧，良知不能缺了。” “你这话说的对。”沈咏荷开始招待林飞和常石喝茶。 常石笑眯眯说了一句：“咏荷至今还没婚配。” 林飞当即表示：“我也没结婚呢！” “前几日，有人给我介绍都城乡试乙科解元，我觉得此人才学实在一般，也不知道怎么考中解元，就没答应。”沈咏荷说到这里，瞥了一眼林飞：“小女子必需嫁给满腹经纶的青年才俊！” 科举是一个复杂并且庞大的系统。 大体分为五个级别，由低至高为童试、院试。 有很多读书人，到了七八十岁，仍是一个童生，就是连“童试”都没过去。 如果能过院试，便是“秀才”，享有一系列特权，不但免除徭役和税赋，还可以见官不跪。 乡试是第三级，称作“乙科”，又叫“秋闱”。 每个省单独进行，每个考生的竞争对象，只是本省其他考生。 各省会按人口比例，从乡试录取一批举人，榜单叫做“乙榜”。 举人的第一名便是“解元”。 虽然之上还有会试和殿试，但作为读书人能考中举人，已是莫大荣耀，迈过官僚体系的门槛。 也就是说，举人已经可以当官了，解元回乡可以骑高头大马游街。 连这样的佼佼者，沈咏荷也没放在眼里，言外之意就是：“你一太监还想打我主意？” 不过，沈咏荷对林飞也不敢太过轻慢，因为还有事相求。 她拿来一批布料小样：“小林子，回去能不能给尚衣监管事儿的看一下，我们东夏布庄的料子，真的很好。” 林飞答应了：“行。”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便各自离去了。 林飞本想去自己府上看一眼，但时间已经不早，只能直接回宫。 这是林飞穿越后第四次出宫。， 第一次是抄家徐继华。 第二次是接收自己的府邸。 第三次是给户部右侍郎景道文下密旨。 这一次出宫时间最长，让林飞大开眼界。 外面的世界非常精彩，完全不同于宫内。 林飞直接找去尚衣监，把沈咏荷的料子拿给仇世峰看：“你觉得怎么样？” 仇世峰一眼认出来：“这是东夏布庄的？” “你能看出来？” “他家料子好的很，只是被徐继华逼得破产……”仇世峰很奇怪：“这是重新开始经营了吗？” “对。”林飞点头：“他家现在生意不好做，有朋友托我照顾一下，所以尚衣监能不能采购一些？” “没问题啊。”仇世峰很轻松地一笑：“正好宫里最近丝绸用量特别大，先采购一批丝绸吧，既然林公公受友人所托，就由林公公跟东夏布庄接洽，正好可以送出一个人情。” “好的……还有一件事。”林飞说出了常石的官司。 “巾帽局的职权，已经被尚衣监接过来，我把案子销了便是。” “不止如此。”林飞一字一顿的道：“我要你干脆废除相关条文。” 仇世峰一愣：“你是说以后任何人等，可以随便在衣帽之上绣花？” “对。” “林公公有大恩于我，这事儿我倒可以办，问题是圣上日后追问，老奴该作何回答？” “你就说是我的主意，所有责任推到我身上。” “林公公何必冒此风险？”仇世峰非常费解的一个劲摇头：“林公公怕不是要在常石那里入股吧，靴帽生意固然赚钱，恕老奴直言，林公公在掌印太监的位子上，来钱的路子多得是，何必要跟朝廷律法做对？” 林飞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是为赚钱？” “难道不是？” “你以为我真正关心的，只是靴子能不能绣花？” “老奴实在不解，请林公公明言。” “我关心的正是朝廷律法，凡是这类不合理的条文，以后我都要废除。” “到底为何？” “两个原因，首先是废除这些条文，才能恢复市面繁荣。朝廷管得太多，制定太多条条框框，扼杀了经济发展。” “可这些条文自有存在的理由。” “如果这些条文有道理，户部还至于收不上税，拿不出半个铜板，朝廷要发国债筹措军费？” 仇世峰思来想去，最后点了点头：“似乎确实如此……” “朝廷如果管得太多，最后只会什么都管不好。” “另一个原因呢？” “不说这个了，你先废了条文吧……” 林飞没有过多解释。 离开尚衣监时，林飞嘀咕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正是没说出口的第二个原因。 常石的问题已经解决，林飞自然要告诉常贵妃。 常贵妃喜笑颜开：“太谢谢你了。” “官司是小事儿，还有个大事儿，你父亲需要注意。” 常贵妃忙问：“什么？” “让他好好学一学普通话。” “家父说话确有口音，可是……这很重要？” “太重要了。”林飞叹了一口气：“不说这个了……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你说呢？”常贵妃妩媚的一笑：“今天你想怎样，本宫一定把你陪好。” “石贵妃呢？” “你想一起？”常贵妃提出：“我马上差人把她找来。” 景仁宫。 宋皇贵妃的住处。 宋皇贵妃把晚嫔和晴嫔找来做女红。 姐妹两个刚进门，就对宋皇贵妃道：“多谢宋皇贵妃提点……” 宋皇贵妃一头雾水：“本宫提点你们什么了？” 晚嫔回答：“姐姐不是夜晚独自去乾清宫，被圣上爷临幸了吗，姐妹二人也是一样。” 宋皇贵妃愣住了：“啊？” 晴嫔道：“我们姐妹像宋皇贵妃一样，也是悄悄去了乾清宫，正好圣上在休息，然后……不说了，羞死人了。” 宋皇贵妃讷讷的问：“你们两个都被圣上临幸了？” “是啊。”晚嫔点头：“没想到啊，圣上能同时跟我们两个在一起，而且体恤有佳，真是让我们非常感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