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咏荷衣服胸襟略低了点，可以看到面积挺大的一片白嫩，身上又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这让林飞一时难以把持，把目光向脖颈下看去。 这让沈咏荷很是厌烦。 于是，沈咏荷也没打招呼，只是轻哼了一声。 常石对沈咏荷的态度很失望，赶忙道：“咏荷，你可知这位公公是谁吗，我告诉你……” 眼看常石就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林飞马上丢过去一个眼色，示意别说太多。 宫里的事自己还没全搞明白，对外面的社会更缺乏了解。 林飞不想让外面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常石收到林飞的眼神，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显得非常失望。 “公公？”沈咏荷有些好奇：“你是宫里出来的？” “小太监一枚。” 林飞笑着道：“刚才姑娘吹奏竹箫的画面，不由得让我想到一首诗。” 沈咏荷有点兴趣“说来听一听。”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好诗。”沈咏荷对林飞的印象有些转变了：“我听说太监大都没什么文化，没想到你却能出口成章……还不知道公公怎么称呼？” “你叫我小林子就行？” “不知在哪个衙门口？” 林飞随口一说：“行走在尚衣监。” “哦？”沈咏荷立时兴趣大增：“我们家里是做绸缎生意的，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 林飞是没想到，自己过来受贿，怎么竟然还人要做自己生意。 林飞故作犹豫：“我只是小太监，尚衣监采购绸缎这种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沈咏荷颇为失望：“是吗……” 常石叹了一口气，告诉林飞：“我的故友，也就是咏荷的父亲，经营东夏布庄，质优价好，尤其顶级丝绸真真儿薄如蝉翼，咏荷又会设计衣服，曾经制出几款女装，一时间名动都城……” “东夏布庄？”林飞觉得耳熟，很快想起。 仇世峰曾经告诉林飞，文霞庄垄断尚衣监衣料供应时，有个布庄平价出货给尚衣监，结果被徐继华搞破产，老板悬梁自尽，正是东夏布庄。 林飞问：“可是被徐继华所害那家布庄？” “正是。”常石长叹一声：“当年，东夏布庄被迫关门，故友家人远走他乡，眼下徐继华已死，咏荷从外地赶回，重新经营布庄。” 沈咏荷点了点头：“我家布庄虽然名动京城，但歇业了几年之后重新开张，已经大不如从前，我正到处找生意做。” 常石试探着对林飞提出：“公公能否帮衬一下？” 沈咏荷急忙道：“是啊，我家布料可好了，不如，我带你去看一下？” 林飞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常石急于把自己，介绍给沈咏荷。 自己诛杀徐继华，等同于为东夏布庄报仇雪恨，自己是沈咏荷的恩人。 林飞没想说出自己是谁，但愿给美女帮忙：“等会儿我去布庄看一下吧。” “太好了。”沈咏荷非常高兴：“我家布庄很近，你去看一下，一定满意。” 沈咏荷在镜庄定制一枚非常高档的铜镜，这是过来取货。 常石让手下伙计招待沈咏荷，自己带着林飞走了一圈，熟悉镜庄的情况。 沈咏荷不在旁边的时候，常石很奇怪的问：“公公为什么不说自己是谁？” “有什么必要说吗？”林飞摇了摇头：“让她对我感恩戴德？” “感恩戴德是自然啊，徐继华权势滔天，如果不是公公你诛杀，沈家的仇可是永远报不了。” “我诛徐继华，与东夏布庄无关，沈咏荷无需感谢我。” “公公真是大智大勇，又虚怀若谷。” “先不说她了。”林飞对镜庄非常满意，就算不卖铜镜，这宅子也能干点别的生意：“对外不要说，镜庄已经归我，就当还是你的买卖。” “明白。” “房产地契送到我府上，别往宫里送，不方便。” “公公放心。”常石保证道：“我保证每个月，让伙计把账理得清清楚楚，让公公过目，赚来的银子一分不少，准时给公公送去。” 两个人说着话，沈咏荷捧着铜镜过来了：“小林子，跟我去布庄吧。” “好啊。”林飞点头：“伯父一起吧？” 常石点头：“这是自然。” 东夏布庄面积很大，到处堆放各种绸缎布料。 沈咏荷详细介绍起来。 林飞却一概没听懂，自己对此完全外行，哪里知道何种布料才好，何种又不好。 林飞只是有一种很朴素的观念。 那就是把丝织成非常薄的料子，再做成套到大腿上的女士长袜，可是非常好看。 参观过布庄，沈咏荷带着林飞来到后面厢房：“你在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沏茶。” 沈咏荷出去了。 常石要解手，也离开一会儿。 林飞无事在厢房里逛了一圈，很快的，看到了一样东西，顿时感到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厢房一个角落有神位。 刚开始林飞没注意到，走近了才发现，供的不是神佛，而是一块牌子。 牌子上书：“恩公——司礼监掌印太监凌飞之位。” “谁是凌飞？” 司礼监只有一个掌印太监是林飞。 前任则是何平。 事实上，整个司礼监上下，但凡管点事儿的太监，没有一个姓“凌”的。 常石回来，也看到这个牌位：“这……”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草民不知这是这么回事啊。”常石一个劲摆手：“我也不知道，这丫头为何立这么一个牌位……我也是第一次见……” 林飞此时听到常石说话声音，突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牌位其实是给自己立的。 徐继华，堂堂工部尚书，在朝堂之上被金瓜击顶，在社会上必定影响不小。 包括沈咏荷，肯定也听说了。 但普通百姓哪里知道细节。 常石的女儿是贵妃，常石自然知道具体经过，所以告诉了沈咏荷。 而常石的鼻音比较重，说到“林飞”时，被沈咏荷误听为“凌飞”。 但是，林飞活得好好的，沈咏荷为什么立这么个牌位？ “我说这两天身上怎么火烧火燎的！”林飞有些恼火：“我一大活人，在这受着香火，能好受吗？！” 常石很是尴尬：“好像这牌位还真是给公公你立的……” “我活得好好的，沈咏荷什么意思，恩将仇报也不至于这样吧？！” “我回头说下这丫头！”常石苦着脸道：“胡搞些什么啊！” “不，不要让沈咏荷知道，我到底是谁。”林飞摇头：“你要是说出去了，别说我让尚衣监，办了你靴子绣花的案子！” 常石胆战心惊的问：“这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