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朗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不可能严子骞提了一嘴,他就答应了。 人家拿自己当朋友,总不能得寸进尺,不掂量一下几斤几两。 “你看本王是在说笑吗?”孔明朗的反应,倒也是在严子骞的预料之中,可眼下身边在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只是形婚,你也不用太过在意,可能入赘难听了些,但本王一定会在其他方面尽量弥补你。” “弥补就算了,在下只是不懂王爷怎么会突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长公主她……” 孔明朗的话没说完,他觉得一个女子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节了。 与他形婚后,哪怕最后和离,在外人眼里长公主已非清白之身。 “这件事是锦绣自己做的决定,她希望本王给寻觅个靠得住的伙伴。”严子骞尊重妹妹做的选择。 伙伴? “长公主被巴特.尔纠缠,在下也有所耳闻,长公主一定是为了大乾百姓的安稳,才出此下策。” 这其中的道理,孔明朗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只要把那蛮子打发走了,你跟锦绣的生活也是各过各的。”锦绣那丫头有本事,只是想过清闲的生活,所以整日关在府里,很少出来。 严子骞也很无奈,甚至希望自己不是这狗屁的亲王,也不用有那么多顾虑。 应了那句话,身份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大乾百姓的安居乐业,就像块巨石一样压在他跟锦绣的背上。 “王爷放心,在下一定对长公主相敬如宾。”孔明朗点头同意了,长公主一个女子都宁愿舍小我为大我,他一个男人怎可婆婆妈妈。 巴特.尔可不是好打发的,为了把戏演的逼真点,严子骞干脆请皇上下旨给两个人赐婚。 圣旨不可违,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巴特.尔。 他要是敢有什么逾越的行径,也刚好以藐视皇权的名义,给强制遣返回匈奴。 到时候匈奴大汉也挑不出毛病来。 “这群奸诈的汉人!”巴特.尔在得知心爱的女人,即将成婚的消息,怒气冲冲就要进宫去找皇帝算账。 卓玛将其拦了下来,斥责道:“哥哥你能不能冷静一下!” “你知不知道与美人儿成婚的,是个不入流的商人,这大乾的皇帝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在匈奴,商人就是最低贱的。 也不怪巴特.尔有这样的思想,而是匈奴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商人不像大乾这么广泛。 他们就只能贩卖一些羊肉羊皮。 匈奴男人的头发,也是披散着的,用羊毛卷在一起的细绳系一根辫子。 有一种邋里邋遢的感觉。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去质问,那就是对大乾皇权的藐视,反倒让那老皇帝捏住了把柄。” 卓玛异常冷静,她知道巴特.尔想把严锦绣带回匈奴,已经是不可能的。 倒不如认命,娶谁都是一样。 “哼!”巴特.尔脸色难看道:“你倒是跟那细狗相处的欢快,老皇帝会如你的愿?” 据他所知,大乾太子可是要继承大统的。 老皇帝会允许匈奴的公主,成为大乾的妃嫔? “大乾有句老话,叫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也容不得老皇帝不点头。”卓玛嫁进睿亲王府的计划已经破灭,只能退而求其次。 太子要比睿亲王好对付的多。 等再过些时日,太子卸下防备,就是她下手之时。 “只怕他不给你那个机会。”巴特.尔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话音刚落,接待贵宾的刘.博涛就在门外传话:“两位贵宾,皇上请你们进宫谈话。” 即便是在气头上,巴特.尔也只能压下脾气,不能因为一时的发泄,而坏了大汗的计划。 兄妹二人很快就来到了大殿之上。 “卓玛向大乾皇帝问安。”卓玛拉着巴特.尔向大乾皇帝低头。 她也不甘心向大乾低头,可眼下匈奴没有底气出兵。 “臣子巴特.尔向大乾皇帝问安。”巴特.尔不情不愿的行礼,只是微微鞠躬,按照规矩匈奴是要向大乾行跪礼的。 为了不挑起两国纷争,皇帝也懒得计较,把巴特.尔这个瘟神打发走才是要紧的。 “两位贵宾来大乾也有些时日了,住的可还舒坦?”皇帝象征性的问了一句,话里的意思是要赶人了。 朝堂上的大臣都能听得出来。 匈奴的使者是没有资格上朝堂的,皇帝这么做就是想把两个人架在火上烤。 有一点逾越的行径,就能够大张旗鼓的向匈奴问罪,掌握主动权。 “劳大乾皇帝费心了,卓玛的衣食住行都被照顾的很好。”卓玛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心知自己的计划可能要被迫提前。 大乾皇帝的意思太过明显,是要送客了。 她必须要留在大乾才行。 “巴特.尔怎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皇帝明知故问,让对方的脸色更加难看。 周围朝臣看向巴特.尔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这蛮子还真是不知道撒泼尿照照自己,妄想得到长公主。 昭华长公主那可是睿亲王唯一的妹妹,太皇太后最宝贝的孙女。 自从有了封号后,皇帝把俸禄都给涨到了一年一万两,与睿亲王无异。 虽然不符合规矩,但朝中无人敢站出来反对。 除非是这顶乌纱帽不想要了。 “没有,大乾皇帝多心了!”巴特.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句话,他就算在无脑也不至于在朝堂上放肆。 一旦被大乾抓住了把柄,就会被遣送回匈奴了。 到时候坏了大汗的计划,其他兄弟定当会嘲笑自己。 “没有便好。”皇帝随后话锋一转道:“两位贵宾在大乾已经呆了许久,想必大汗也想念你们了,寡人这就遣人送你们回程。” 巴特.尔的火气真的压不住了,他刚要开口就被一旁的卓玛拉住了。 “大乾皇帝,卓玛与皇兄还玩够,希望再呆一段时日。” “何况大汗他身边儿女众多,不会觉得孤单。” 卓玛倒是忘了,大乾皇室子嗣单薄,说出来的话就像利剑一样,刺中了皇帝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