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诛九族！”潘金富也蒙了，这干的也不是杀人越货的坏事，怎么就能扯到诛九族。 潘则冷哼一声，眼底尽是讽刺。 为朝廷卖命，就算坐上正一品的官位，一年的俸禄也不过才千两银子。 况且他只是三品侍郎，这中间的两品，需要用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来跨越。 等那个时候，身子都埋半截黄土了。 “你真以为银子是那么好赚的？”潘则利用三次的科考，已经赚得盆满钵满，却不敢漏财。 最近睿亲王老是往欧阳志那跑，怕是有所察觉。 他得收敛一下了。 倒不是怕，而是不能把抓住把柄。 科考作假参与的官员表面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可一旦败露，那就都巴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净。 所以潘则得为自己做打算，现在潘氏被休了，他就象征性的去几次尚书府足矣。 接触的越多，就越容易被发现端倪。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潘金富本就不是什么胆子大的人，能跟着儿子干这种缺德的买卖，无非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在他看来这种事就算被发现了，顶多是被打几个板子。 最不济赶出京城，他有那么多钱财，到哪都一样过滋润的日子。 “我刚才已经说了，先把姑奶奶送到乡下，绝不能留在宅子里。”潘则最膈应的就是潘氏那张嘴，送出去就没打算再接回来。 就当自己对不起她这么多年的培养了。 潘金富没有选择，他也怕死，更不能因为潘氏一个人就把全家的命都搭进去。 “姑姑，我……” “你个白眼狼，还知道有我这个姑姑！” 没等话说完，潘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姑姑，我先让人送你回乡下养伤，得伤好了再去接你。”潘金富深吸一口气，一想到架在脖子上的刀，就顾不上什么情分。 回乡下！ 潘家父母早亡，如今乡下就只有些远房亲戚。 都已经出五服，算不上同宗了。 “你良心让狗吃了，要赶我回乡下，你是不是忘了住的这座宅子，还是我出银子给你买的！”潘氏气的头昏脑涨。 哪曾想到一直掏心掏肺的侄子，竟然这个时候把她当拖油瓶。 “姑姑，我知道欠你的诸多，可现在……现在你在外面惹了麻烦，我不能留你！”潘金富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儿子的话还在耳边萦绕。 他真的怕极了。 “你做梦！要是让则儿知道你赶我出去，他不会认你这个爹的！”潘氏还指望着侄孙能做倚仗。 毕竟没有她的照拂，潘则就没有今天的地位。 “姑姑，就是则儿让我把你送走的。”潘金富心中满是无奈，他想做个知恩图报的人，可情况不允许。 且不说潘氏在外面惹了什么大麻烦，能让欧阳志给休弃。 就家里这点秘密，要是让她发现了，指不定要怎么在外面炫耀。 “不可能！”潘氏不相信侄孙会对自己这么无情。 她就算被欧阳志休了又怎么样，这么多年的照拂难道说翻脸就翻脸了？ 则儿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姑姑，没有则儿的授意，我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潘金富只能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儿子身上，也算在良心上图个安稳。 早知道这买卖是要脑袋的，就是借他是个胆子都不敢做。 如今已经上了贼船，实在没有回头路走了。 “你让则儿来见我！”潘氏本就受了重伤，现在又情绪激动，两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 若是再受刺激，性命都难保。 潘则当然不会见她，做人的最后一点良心，还不能泯灭。 若是亲口说出去，那就真成白眼狼了。 “姑姑，你还是走吧，就当侄子求你了！”潘金富生怕潘氏再呆下去，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可潘氏要是不自愿走，他也不能强行把人给扔出去。 在京城闹起来，潘家的脸就彻底丢尽了。 “你给我滚出去！这宅子是我买的，谁也不能赶我走！”潘氏气的心口发疼，背后的伤口也撕.裂了。 金疮药在紫屏手里，她眼下只能硬.挺着。 潘则已经料到这老太婆会赖在这，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纸包，递给了潘金富。 “你捏着她的嘴巴给灌进去，等人昏过去了就拿绳子捆上，抬到马车你亲自送去乡下。” 潘氏挨了五十个板子，下半辈子已经是个残废，再也站不起来。 送到二百里外的乡下，她自己一个人是回不来的。 况且给那些亲戚十两银子，乐不得给看着潘氏，谁也不会帮她。 “这……” “这药毒不死她，顶多是睡一觉。”潘金富犹犹豫豫的，生怕这是什么毒药，潘则看出他的担忧，开口解释了。 他就算膈应潘氏，也不会让她死在自己手里。 这么多年的栽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潘金富一听这话才送了口气，手里悬着纸包又反回了厢房。 “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出去！” 看着潘金富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潘氏只觉得浑身冒冷汗，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要做什么！” 这下，潘氏连说话都有点哆嗦了。 “姑姑，对不起了。”潘金富说完，狠狠捏住了潘氏的下巴，将纸包里的粉末给灌了进去。 潘氏受了重伤，动一下就浑身疼的不行，况且她也不是自己侄子的对手。 反抗也没用。 药粉进了嘴里，不用咽就全都化成水了。 “你、你这个畜生……”潘氏只感觉浑身无力，说话也是张张嘴听不见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的手就垂了下去 “姑姑？” 潘金富试探的叫了一声。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姑姑！” 又叫了一声，潘金富确认对方已经昏睡过去，才松了口气，一下子瘫坐在了床上。 不对劲！ 这人怎么没有呼吸！ “姑姑？”他将手探在了潘氏鼻翼上，魂都吓没了。 潘氏死了！ 完全没有进气儿了！ “则儿你快来啊！”这下闯大祸了！ 怎么闹出人命来了呢！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