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见不到皇帝,就没办法把淑贵妃从冷宫里放出来。 况且他此时还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被打算了双腿。 终身都是个残废。 邬家巴不得跟淑贵妃撇清关系,根本不会帮忙。 因为邬婷那档子事儿,邬振豪还跟柳家闹掰了。 “皇叔!” 就在严景想要出宫之际,碰上了严子骞,他急忙上前打招呼。 没曾想对方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连个正眼都没给。 淑贵妃残害江玉饵,导致孩子早产生下来勉强维持生命,严子骞满肚子火,没有迁怒到严景身上,已经是格外开恩。 “严子骞,总有一天我要将你大卸八块,消我心头之恨!”严景咬牙切齿,他不服! 这个贱种玩物丧志那么多年。 怎么可能突然就这么贤德。 原来一切都是为了迷惑他的眼睛,好让他放松戒备。 严子骞可没空在严景身上浪费时间,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此时的凤仪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江玉饵还在昏睡,嬷嬷便找来了奶娘喂孩子,可两个孩子根本不吃。 “骞儿,这可如何是好啊!”太皇太后心急如焚,小世子好歹哭了两声,小郡主她连抱都不敢抱。 不丁点儿大的娃娃,眼睛也没睁不开过。 “皇奶奶,一定有办法的。”严子骞也急,这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太皇太后紧攥着手里的佛珠,请求上天的的庇护。 “骞儿,两个孩子就叫祈跟佑吧。”取了名字,就代表在这世间有了声息,就算还是地府也不能把孩子的魂魄勾走。 严子骞一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些神论。 可他能来这个地方,说明有些东西还是存在的。 “就依皇奶奶的,希望两个孩子能沾沾福气。”严子骞明白这两个字的含义。 祈字取自祈福,而佑字取自庇佑。 “陈大夫,祈儿的状况怎么样?” 严祈,是小郡主的名字。 “王爷,恕在下无能,小郡主她很不好。”早产再加上只有三斤重,很难活下来。 是药三分毒。 即便泡了药浴,也难免会有副作用。 陈大夫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也保证不了严祈的安危。 “祈儿啊,哀家可怜的曾孙……” “都怪哀家这把老骨头,阎王要勾魂就勾哀家的魂,不要勾祈儿的魂!”太皇太后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 要不是她一时疏忽,也不会害的孩子早产。 如今竟然连命都保不住了。 “皇奶奶,此话可不要再说了!”严子骞知道老太太心里自责,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孩子的命。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都没用。 “还有个办法,怕小郡主承受不住。”陈大夫是有医德的人,他治不好就是治不好。 没必要去逞能。 “什么办法?”严子骞不能看着孩子死在他面前。 总之不论什么办法,都得试试看,万一活下来了呢? “苗疆有个子母蛊,也叫共生蛊,只要能找到,小郡主才有还有一线生机。” 陈大夫对蛊毒只有三分了解。 以小郡主目前的状况来看,只有蛊毒才能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苗疆离大乾足有数千里,一来一回也要半月之久。”太皇太后怕她的曾孙撑不到,把蛊师找回来。 “小蛮,你去客栈把阿珠姑娘找来,带她进宫。” 严子骞可谓是松了一口气,苗阿珠天性就是好玩。 这次回京这丫头说什么也要跟着一起来,郑元斌拗不过她,也放心不下便一同回来了。 既然陈大夫说蛊虫能救祈儿,兴许苗阿珠就有办法。 小蛮的动作很快,把人请过来只用了两刻钟的功夫。 “严大哥,这小娃娃阿珠能救。”苗阿珠只是看了眼严祈的情况,便下了定论。 苗疆有蛊师,同样也有蛊医。 “丫头,只要你能救活祈儿,哀家什么都答应你!”太皇太后紧紧握着苗阿珠的手,她不是冲动之下许的诺言。 只要她能给的,都不会吝啬。 “老奶奶你不用跟阿珠客气的,阿珠跟严大哥是很好的朋友。”苗阿珠对喜欢的人都和颜悦色。 她虽然心性单纯,但是对厌恶的人可是说杀就杀。 “严大哥,有些话阿珠得跟你交代清楚。” “阿珠可以在这小娃娃身体里种金蚕蛊,保住她的命。” “可是三岁之后,每到月圆之夜她都会浑身发烫,疼痛难忍。” 金蚕蛊是苗阿珠的命蛊,她能拿出来救严祈,可见对严子骞的并不设防。 “金蚕蛊!” 严子骞对这些不了解,可陈大夫是有所耳闻的。 他发出惊呼,在场的人都看了过去。 不明所以。 “陈大夫,有什么不妥吗?”严子骞知道苗阿珠不会害了他女儿,可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大夫会这么惊讶。 “王爷,您有所不知,这金蚕蛊可是苗疆老派蛊师的命脉。” 老派蛊师在苗疆地位很高。 苗疆人口总共才数千,老派蛊师屈指可数,就算远道而来去求医,人家也不会出山。 而新派蛊师,善用的就只有蛊毒,在治病上是半吊子。 这些人养的蛊虫一旦被杀死,本命蛊就会反噬,最后蛊师渣都不剩。 而金蚕蛊是老派蛊师的底牌。 传说能够医死人肉白骨,陈大夫也没见识过。 “命脉?阿珠你把金蚕蛊给了祈儿,你会怎么样?”严子骞有些吃惊。 根本没想到这丫头会为了就他女儿,而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严大哥不用担心,金蚕蛊确实是阿珠的命蛊,但只是放进了小娃娃的身体,阿珠也不会怎么样。” 这金蚕蛊,是苗阿珠的母亲给她的。 从小就跟在她身边。 虽然很重要,但也抵不过能救人一条命。 “等小娃娃十岁,身体稳定之后,阿珠会把金蚕蛊取走的。” 金蚕蛊不是什么药,它确实能治百病。 只要种在身体里,哪怕是将死之人都会活过来。 医死人肉白骨,并不夸张。 “阿珠,这次是本王欠你的。”即便这丫头嘴上说着没事,严子骞也清楚金蚕蛊对她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