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按理说身子骨不应该这么差。 喝了几年的补药,不见效果。 原来问题真就出在这里了。 朱砂食用过量,就是慢性毒素在摧残着身体。 甭管谭家是不是元凶,眼下要紧的是把皇帝的补药给换了。 “皇兄,这药里确实有问题。”严子骞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他愿意帮皇帝,也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皇帝只要活着,那就能治理好大乾的国事。 丞相篡位的计划,就要被搁置。 “……”皇帝脸色难看,他很想相信谭家没有背叛自己,可这药渣里确实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比起外人,他更愿意相信弟弟。 “是不是谭家所谓,这件事还有待调查,皇兄不必忧心。”严子骞子骞调查过朝中的几方势力,谭家也在其中。 确实如同皇帝说的那样,祖祖辈辈都是忠良。 谭家的男儿,从出生就已经决定了一声的命运,要进太医院做御医,确保皇帝的龙体安康。 这也是谭家的祖训。 “眼下还不能打草惊蛇,先把谭院使召来试探一番。”严子骞还不能确定凶手到底是谁。 毕竟这祖孙三人都可以有动机。 谭霖被召来御书房的时候,炉子上正熬着药,以为是皇帝龙体出了问题,急忙背着药箱小跑过来。 老爷子到底是年纪大了,满头银丝,还留着白花花的胡子。 “老臣给皇上、睿亲王请安。”谭林额头冒着汗,身上的官服也被浸湿了。 见皇帝面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谭爱卿请起,寡人今日召你来,是想让你看看这药渣。”皇帝挥了挥手,让小春子把药渣递到了谭霖面前。 谭霖云里雾里,但还是用手指捏起药渣,放嘴嘴里尝了尝。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调理身体的补药,怎么会多了东西! “皇上,老臣失察啊!”谭林跪倒在地,朝着皇帝扣头。 补药是他开的,从抓药到熬药,都没经过外人的手。 就连送到御书房,都要亲眼看着皇上喝下去。 现在药里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就是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 可这真不是他做的啊! 谭家代代忠臣,不会做对不起皇上的事情。 “谭爱卿,既然你也知道这药渣不对劲了,那寡人就不用多说了。”皇帝太了解谭霖了,从他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根本不清楚药里多了朱砂。 朱砂不是用来入药的,只能是加在药材里的辅药。 “老臣罪该万死!”谭霖没有解释,尽管他不会害皇上,可药里多了朱砂,他就该受处置。 难怪皇上的身子不见好,原来这一切的元凶都出在朱砂上。 谭霖诊脉的时候,就诊出皇帝身体里有毒素,特意叮嘱小春子要注意皇上的膳食。 简直是太打脸了。 “寡人不想听这些,寡人就想知道你怎么想。”皇帝的冲动行事,只是在百官面前演戏,用来迷惑丞相的。 私下里他看问题都很冷静。 所以才没有直接给谭家定罪,而是要调查清楚真相。 “谭院使,太医院是谁来管接手宫外送来的药材的?”既然要查,就全面的盘查。 严子骞不想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药房虽然只有谭家人可以进,但那并不代表药材不会被动手脚。 “是老臣的儿子。”也正是因为这样,谭霖才觉得打脸。 药材经过其他人的手,才有理由怀疑。 可现在事实是没经过外人。 从抓药、熬药再到送到都是谭家自己人做的。 “那可有带过其他人接药材?”严子骞相信谭霖是无辜的,毕竟他这时候说的都是真话。 这年头又没有监控亦或是测谎仪,去证明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又是假的。 根本无从判断。 谭霖要是真的想撒谎,一样能瞒天过海。 他愿意说真话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朱砂的事情跟他无关。 “这个老臣就不清楚了,平日里除了给皇上熬药,老臣是不来太医院的。”谭霖毕竟年纪大了,精力实属跟不上。 在椅子上坐着,都能睡着。 皇帝的补药七天才喝一副,谭霖在那个时候才进宫。 也幸亏间隔的时间比较久,不然皇帝也撑不到现在了。 “小春子,去把谭院判找来问话,一个字都不能透露。”直觉告诉严子骞,能做出这种事的,只有对医术不算精通的人。 毕竟朱砂这种慢性毒,细闻一闻药渣都能看出来。 但凡医术高超的人,下毒都是无形的。 据他所知谭家父子的医术,在太医院都是佼佼者。 “微臣给皇上、睿亲王请安。” 谭安清跟他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着国字脸,一身正气。 “谭院判,你最近接药的时候,可带其他人一起了?”严子骞也不废话,直接问话。 太医院的药材,都是孔家商会的药商供应的。 因为是要入宫的东西,要经过一层层的筛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才能入太医院的药房。 给哪位娘娘请平安脉抓药了,用了几幅,用的什么药,都要记录在册, “太医院的药材都是微臣一人接手的,不曾带过其他人。”谭安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似乎有什么事在隐瞒着。 这个眼神还是被严子骞捕捉到了。 虽然知道谭安清在撒谎,但他并不是幕后黑手。 “那你来闻闻这副药渣吧。”严子骞将药渣扔到了他面前。 经过几个时辰的熬煮,药材早就面目全非了,只能通过鼻子来闻,判断里面都有哪味药。 “闻出门道了吗?” 谭安清的脸色变了,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求皇上明察,谭家祖祖辈辈忠良,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皇上的事情啊。” 他当然闻出这药是皇帝的补药,也是他爹亲手熬的。 可里面偏偏多了不该有的东西。 分明是有人要陷害谭家。 “谭院判,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严子骞知道他有很多话都藏着掖着不敢说。 是在保护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