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的,这些个皇子中,就属太子是最垃圾的。 自以为掌控全局,其实一直都是棋盘中被.操控的棋子。 严子骞曾经以为太子是笑面虎,现在才知道高看他了。 所有的心计,都是淑贵妃言传身教。 这次的刺杀,就是自作主张,才会让皇帝彻底心凉,要下旨废太子。 之前太皇太后提废太子这茬,皇帝只是哼哼哈哈的装糊涂。 “老.二他心思缜密,将他立威储君,不比太子差。”严子骞把四个侄子的脾气秉性都摸透了。 端王这个人就是喜欢闲散的生活,并不代表他人懒散。 封地被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 小天地过得非常自在。 虽然把他立为储君,就等同于把他绑在京城,颇为不地道。 可眼下并没有什么好的选择。 “老.二……”皇帝细想了一下,老.二是良贵妃所出,身下还有一个妹妹,早早就嫁了出去。 兄妹俩性子与良贵妃如出一辙,不争不抢。 当年严逸请旨赐封地的时候,皇帝还诧异了一下,毕竟去了封地就代表与储君擦肩而过了。 良贵妃的品阶不比淑贵妃低,甚至要比她早入府两年。 两个人的性子天差地别。 “臣弟也只是给一个建议,具体的决定还是皇兄来。”严子骞给出的都是最中肯的建议,他也没必要去害皇帝。 “子骞啊,那你对寡人这个位置可有兴趣?”皇帝突然开口询问,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个时候试探他。 便宜皇兄到底还是有顾忌的。 “臣弟懒散惯了,不喜欢受拘束。”严子骞回答的也是模棱两可,说的太绝对了,反而会引起皇帝的怀疑。 倒不是他怕了皇帝。 而是该装样子的时候,就得装装样子。 毕竟皇帝对原主并不差,甚至可以说非常包容。 念在这份兄弟情上,他也得对皇帝保持尊重,替严家守住这片江山。 “子骞啊子骞,你还是那么直白。”皇帝爽朗的笑了,这个纨绔弟弟确实是变得成熟了,至少不会成为丞相的傀儡。 那老东西自认为能摆布睿亲王,其实谁是那个被摆布的人还不一定呢。 “咳咳……” 许是情绪转变太大,皇帝咳嗽了起来,帕子上竟然有了血迹。 严子骞留意到了。 “皇兄近来一直在喝太医院的补药吗?”这补药喝了也有两三年了,怎么身子越发的亏空了。 是不是有丞相或者太子的党羽混在其中,皇帝一时疏忽了。 “寡人的补药,是太医院的谭院使亲自配药熬制的。”皇帝在宫中也是有很多心腹的。 不然这些年可白混了。 谭院使是三品官,相当于太医院的院长。 今年已经有七十岁的高龄了。 早就该告老还乡了,却惦念着皇帝的龙体,而一直坚持着。 “皇兄可让谭院使把药渣留下了?”严子骞觉得这个谭霖并不可信,拖家带口的牵挂多。 万一真的被太子胁迫,也不是做不出来背叛之事。 “药渣?这个寡人倒没注意过,子骞是在怀疑谭院使?谭家三代忠良,不可能背叛寡人的。”皇帝对谭家十分信任。 谭霖的儿孙均是在太医院任职。 祖祖辈辈都在为皇帝调养龙体。 “皇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严子骞不想打脸皇帝,毕竟当初周家也是世代忠良,不还是提携出李要这么个奸臣。 要不是看在周家的份上,皇帝又怎么会对李要那么信任。 以至于李要权倾朝野,想要打压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你便去调查一番,切记不要惊动了谭家的人。”皇帝不想让谭家的人寒心。 更何况要是大张旗鼓的调查,说不定也会给有人之人趁虚而入的机会。 到时候谭家就是有八百张嘴都解释不清。 “臣弟遵旨。”严子骞并不想让皇帝早死,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长生不老药,不然秦皇就不会驾鹤西游。 能做的就是把身体尽量调养好。 多活个十年八年的不成问题。 若是再不彻查一下病因,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上两年皇帝就要嘎了。 太医院一共二十六名太医。 其中有十位是御医,十六位是太医。 两者之间的区别就是一个专门为皇帝及后宫的娘娘、皇室宗亲诊治的大夫。 而太医则是为朝中大臣、皇亲国戚诊治的,人手不够用的时候,才能为皇帝跟后妃诊治。 在官职上也相差一品。 谭霖是太医院官职最大的人,只为皇帝一个人请平安脉。 他儿子谭安清是院判,也是仅次于谭霖的官职。 谭家的孙子谭俊,就没那么大本事了,平平无奇只是个小太医,医术连御医的门槛都够不着。 酉时一刻,太医院是只留下两个守夜的御医。 以便宫中有什么突发的情况,从宫外得到传召,再赶来会耽误事儿。 严子骞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悄摸进太医院,找到了谭院使的药房,从房顶的一处天窗跳了进去。 作为太医院的院使,更是皇帝的专用御医。 有独立的药房也是应该的。 以防有心之人在药里加了什么不能加的,做了手脚。 谭霖到底是如同皇帝说的那样,身正不怕影子斜,药渣都没给处理,而是一副副的包好放在了角落。 平日里除了谭家人,谁也不能进这个药房。 严子骞拿了其中一副药渣,又原路返回。 检查药渣里都是什么药,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严子骞找到了府医陈大夫,让他查看。 外面的那些人,根本靠不住。 对一个不懂医的人,信口胡诌他都被蒙在鼓里。 “王爷,这药渣都是很好的补药,可里面多了一味不该有的药材——朱砂!” 朱砂具有一定的毒性。 偶尔吃上一副便是安神药。 对失眠多梦、心悸易惊、小儿惊风都能起到明显的作用。 就连严子骞这个对医术不懂的人,都知道朱砂吃多了会对肝脏、心肌以及神经系统造成损害。 不是小影响,而是很大的损害。 难怪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这补药确实有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