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摔得她鼻子都撞到了。一股酸涩的感觉从脑门直冲而下,久违流鼻血的感觉顿时又来了。 她赶紧捂住鼻子,仰着头。 正好她看见了林瑾南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放下手,声音淡漠:“林先生跟来做什么?” 她说着甩开他的手。 “我们谈谈。”林瑾南的声音依旧和往日一样,冷淡威严。 姜念嗤笑:“谈什么?林先生想和我谈生意吗?” 林瑾南盯着她的眼睛,看到了疏离和嘲讽。 他皱了皱眉:“姜念,你必须这样和我说话吗?” 姜念转过身直视林瑾南:“林先生,如果要谈生意麻烦你明天预约一下。我恭候大驾!” 她说完正要走,徐韩青追了上来。 徐韩青把姜念护在身后,很有敌意看向林瑾南:“你想要干什么?” 林瑾南目光一沉:“徐韩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韩青很冷淡道:“我喜欢小姜,我要追求她,所以林先生你没事的话不要骚扰我的未来女朋友。” 未来女朋友?! 林瑾南笑了笑。他正要说什么,突然脸色剧变。 他一把扯开徐韩青,然后拉着姜念飞快地上车。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姜念措不及防被他丢在车里。在她反应过来开始要挣扎的时候。 林瑾南已经锁了车门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开出好长一段距离,姜念这才开始回过神来。 她怒视林瑾南:“你有病啊!放我下来!” 林瑾南被骂了却不吭声。他默默拿了几张纸巾递给姜念。 姜念愣了下,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她慢慢擦了擦鼻子,果然一大滩红艳艳的鲜血出现在纸巾上。 她慢慢擦了擦,一声不吭。 林瑾南拿出矿泉水,然后打湿了湿巾再递给她。 姜念木然擦着鼻子,可鼻子的血越来越多。 林瑾南干脆将她拉了过来,替她擦拭。姜念木然得像是一具破败的娃娃。 什么争吵,什么不甘……都统统没有了。 她缓缓闭上眼,吐出一口气靠在林瑾南的肩头。 不争了,不吵了,她真的好累好累了。 …… 姜念迷迷糊糊由林瑾南抱到了公寓的床上。她困顿至极,脑中有个声音一直让她闭眼睡着。 那个声音说:“睡吧睡吧,睡醒了一切都好了。” 姜念于是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是啊,睡吧,睡着了就好了。 如果能一睡不醒就更好了…… …… 昏黄的落地灯映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人。薄薄的毯子勾勒出她过分纤瘦的身体。 她的脸雪白雪白的,没有一点血色。长长的黑发像海藻一样散落在雪白的枕头上。 她的脖颈细细的,优雅得如同天鹅颈。 她瘦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带着小小婴儿肥,不追所措站在他跟前的小女儿了。 她再也不会踌躇不安地说:“林先生,这个月您能不能多给我一万块。从我下月扣。” 他知道她从不贪婪。她是真的很难。 可当时的自己看着她,把她当成那种千方百计想要爬上自己床的女人。 …… 林瑾南坐在窗边,眯着眼看着高楼下横七竖八的大马路。 车辆很少,有的也只是呼啸而去。 他沉默看着,仿佛凝结成了雕像。 …… 第二天姜念起身。她看着空荡荡的身边,然后吃力地爬起了身。 “姜小姐醒了?”女佣适时打开门。 姜念点了点头:“几点了?” 女佣:“七点半。” 姜念有点诧异。她想了想,昨晚睡得的确很早,起来早也是正常。 她想问什么,终究是闭了嘴。 女佣察言观色:“姜小姐,您的洗漱用品都在浴室里,还有衣服都准备好了。您换下来的衣服我都会拿去干洗的。这您放心。” 姜念朝她笑了笑,然后进浴室梳洗。 这地方她住过,所以熟门熟路。只是她原本以为浴室会出现不该男人有的东西,但却干干净净连女人的发丝都没有一根。 她打开浴室镜子后面的储物格,发现还是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只有简单的剃须刀、须后水,男士香水。别的再也没有了。 她翻了翻男士香水,居然还是同样的牌子。 果然……很林瑾南。 姜念洗漱了下,换下衣服,想了想又去洗了个澡再换上女佣准备的家居服。 她熟稔得像是从没有离开过。 做完这一切,她走出了房间。 可等她看清楚客厅里的人时,僵了僵。 林瑾南在,许久不见的白宴生也在。 白宴生看见姜念,忍不住站起身。他眼眶微红:“小姜……” 姜念局促站在房门口。 林瑾南站起来解释:“我让白先生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 白宴生大步走到她面前,忧心忡忡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还好还好。”白宴生松了口气。 姜念低了头:“我没事。” 白宴生:“没事也得去医院做个检查。你都一年多没做检查了。” 他猛地住口。 姜念看向林瑾南:“你们和好了?” 林瑾南摇头:“我今天打一个电话给白先生,他二话不说就过来了。你先吃饭吧。吃完让白先生带你做个简单的检查,如果需要去医院的话……” 姜念猛地打断他的话:“我不去医院。” 她的声音恶劣,林瑾南却不生气:“好。不去。” 他的好脾气反而令姜念愣住了。 白宴生拉了姜念冰凉的手:“先吃饭,我一会给你做个简单的检查。” 姜念看了林瑾南一眼,然后默默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