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生说完就拿起飞机上的杂志看了起来。 姜念想要坐下来，陈源生看了她一眼。 姜念读懂了二舅的眼神。他让她去解决自己的麻烦。 姜念站起身，抿了抿唇看向林瑾南。 她沉声：“林先生，我们去休息室坐一坐吧。” 林瑾南挑了挑眉，转身走向了飞机前头的休息室。 门关上，噪音降低了不少。漂亮的空姐给两位拿了热腾腾的咖啡。 姜念想要端起来喝，一只修长的手按住她：“航程有十几个小时，还得倒时差。你喝咖啡一会睡不着。” 姜念收回手。 林瑾南向空姐要了一杯热牛奶。 姜念看着热牛奶在自己面前冒烟，忍不住心烦意乱：“我不喝。” 林瑾南挑眉：“小姜，你在和我发脾气吗？” 姜念忍着怒火：“不是。” 林瑾南靠在椅子上，淡淡说：“你生气了。你生气我不让你去美国见阿城。” 姜念迅速擦掉眼角的眼泪：“是，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她讥讽看着林瑾南：“你一直一副阿城到了美国就得救的样子。我就是太傻了，我以为你不会害阿城。” 林瑾南目光沉了下来：“你觉得我在害他？” 姜念不吭声了。 林瑾南声音越发冷了：“我害他有什么好处？” 姜念看向窗外，飞机起飞了，失重的感觉让她脑子一片空白。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和林瑾南对峙。 她只觉得累。 她说：“早上起来太早，我累了。我要去睡觉了。” 她说着站起身准备走向飞机后面。这私人飞机上什么都有，甚至有两间小小的卧室，卧室不大就只能放下一米二一张床和一台液晶小电视。 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困在那小小蚕茧一样的空间里，然后什么都不想。 忽然，手被握住。 她看向握住自己的林瑾南。 她说：“你放手。” 林瑾南低着眉。从姜念的角度看，能看见林瑾南犀利如勾画的眉眼。挺俊的山峰也不过如此罢了。 姜念一动不动。她怕自己忍不住软下来。 她的毛病就是不记打。一次次被面前的男人伤害，一次次又如同小强一样顽强地恢复过来。 可是现在是阿城。 她怎么能忘记阿城还病着？她怎么能辜负阿城？ 不，她已经辜负了。 林瑾南低声说：“小姜，我没有害阿城。” 姜念冷冷笑了笑，甩开他的手走了。 …… 空姐铺好床单，然后姜念就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液晶电视上有快乐的综艺。 她心情却很沉重。 她把自己包裹起来然后沉沉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觉得浑身滚烫得像是要着火一样。 她竭力探出头去呼吸却觉得呼吸不过来。 “阿城……”她低低地喊。 在高烧烧得迷迷糊糊里，她看见林城仕穿着一身白衣来了。 “阿城，你怎么样了？”她一把抓住他。 可是她的手穿过一片虚无。 她抓不住他，像是风一样林城仕的影子飘散了。 “阿城，你别走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对着雾气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