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不知道姜念心里所想的，看着她一身黑鸦鸦的套装裙子。他微微皱了皱眉。 姜念拉着裙摆：“不合适吗？” 威廉含笑：“不是不合适，是太合适了，但是没必要穿得这么严谨。姜小姐还年轻，应该要把自己年轻的一面展现出来。毕竟竞标会上有不少大佬。” 姜念听着最后一句怎么觉得怪怪的。难道威廉要给她介绍什么大佬，所以需要她打扮漂亮点好增加自己的好感度？ 姜念把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威廉意味深长：“姜总，你才二十几岁。据我所知你还没婚配吧？启天公司也年轻，像你这么年轻又能干的女性，在大佬眼中是非常稀缺的。就算他们对你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但是总会怜香惜玉，为你将来提供帮助。” 一番弯弯绕绕的话让姜念大概懂了威廉的意思。她上楼又换了一件小黑裙，配着珍珠项链和珍珠耳环。头发也挽成优雅的发髻。 这样看起来她就是个贵气精致，又年轻漂亮的职场女性。 威廉满意了：“姜总就该这样大大方方展现自己。” 姜念苦笑：“张先生过奖了。我怕展现我自己会招来更大的麻烦。” 没想到威廉却挺胸，十分自信地说：“这个姜小姐不用担心。这不有我在吗？我是合伙人，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姜念奇怪看了他一眼。威廉这个年纪不太可能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这种奇怪的保护欲和教导欲是哪来的？ 她怀着疑惑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两人到了竞标会场。 竞标会场在一处大酒店的特大会议厅。来参加竞标的大多数是江城的商界举足轻重的大佬。还有不少是从外地来的地产商。 他们互相寒暄，交换名片。很多人看过去都是身价不菲。威廉让姜念搭着他的臂弯，很绅士地走入会议厅。 姜念从没有来过这么大的正式场合，不由紧张起来。她心里感激威廉的提点，如果只是穿严谨的套装，在这种场合很容易被误认为是酒店工作人员。 现在她这一身得体又带着与众不同的亮色。不少人目光都绕着他们两人打转。 威廉似乎认识不少人，带着姜念上前寒暄。姜念努力适应这种应酬场面。 那些大佬果然看见姜念年轻大方，又听说她年纪轻轻就是启天公司的总经理，还在进行着某某项目。他们纷纷留下联系方式。 姜念收获满满，脸上都兴奋泛起红晕。 这时外面人头攒动，似乎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姜念看去，顿时愣住。 西装革履，衣冠楚楚的林瑾南正挽着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的苏晴。苏晴一出场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上穿着露肩荷花裙边小礼裙，裙子勾勒她完美的身材，她还在头发上带着一小顶珍珠小礼帽。 这身打扮如果放在宴会上，很合适，但放在这正儿八经的竞标会上就有点扎眼了。 不过苏晴是真的美。她的美让人忽视了衣服的不妥。特别是她身上那股潇洒从容的态度，更是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姜念看见林瑾南，不由缩了缩。 威廉看了她一眼，问：“姜总，你得学会面对。” 姜念吃惊。她沉默了一会儿：“张先生，你放心吧。我不会因为某人分心的。” 威廉笑了笑，大大方方带着她走到了林瑾南面前。 林瑾南这时才看见穿着小黑裙打扮很精致得体的姜念。他漆黑的眼瞳神色渐冷，冷得四周的人都感觉到了寒意。 林瑾南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姜念挺了挺胸：“当然是来见世面，看看我们公司可不可以竞标。毕竟有些地块我们很感兴趣。” 林瑾南似笑非笑勾了勾唇角。姜念知道这是对她无声的鄙夷。他知道她启天公司的财务状况。他知道她压根没资格竞标。 旁边的苏晴亲昵地挽着林瑾南的胳膊，歪头笑着说：“姜小姐，你的确很有事业心呢。” 姜念不冷不热回答：“的确，毕竟事业比男人靠谱多了。” 苏晴笑了：“对啊。如果姜小姐不靠男人走到这一步，我也是很佩服的。” 姜念的脸色变了。 苏晴的意思是姜念能走到这一步都是靠着男人。她讽刺她先靠林瑾南，再靠着林诚仕的深情。 姜念很想反驳什么，但她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她默默忍了。 旁边的威廉是个人精，看了两人一眼。伸手对林瑾南微笑：“林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林瑾南看向威廉，伸手和他握了握。他虽然不知道威廉的身份，但威廉的气场让人不敢轻视。 林瑾南问他的来历。威廉给了林瑾南一张黑色烫金边的名片。 林瑾南瞄了一眼，脸色动了动。他让身后的助理给了威廉一张自己的名片。 姜念看得吃惊。林瑾南这个动作属实震惊了他。她也曾跟在林瑾南身边一阵子。 林瑾南的高傲商界都知道。他轻易是不会给人名片的，时常是对方热情塞了名片，林瑾南还是一副高高在上“尔等不配得到我的私人名片”的样子。 这个坏习惯在交际中是大忌，但谁让他是林瑾南呢？ 他的实力摆在那边，的确有资格不用给对方名片。他的逻辑是，如果对方有实力有诚意和他公司合作，自然会找到他的公司公事公办谈话。 如果没实力，给再多名片不过是多了几位骚扰者。 姜念不由多看了身边的威廉几眼。 威廉很有分寸地收下名片，然后对姜念说：“我们去了解竞标项目吧。” 他说着带着姜念离开。 姜念心里松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场合和苏晴闹起来。苏晴那带着讽刺和审判的眼神让她非常不舒服。 最刺眼的就是，林瑾南和苏晴天生一对的感觉。 他大大方方带着苏晴出席这种场合，不就是宣称这就是他未来的夫人吗？ 心底涌起酸楚，她用力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由威廉带着看资料。 威廉看着林瑾南带着苏晴坐在了前排的VIP席。他突然叹气：“有些人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年轻人啊，就是狂妄得觉得这个世界都是属于自己的。以后会吃大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