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个穷人的心态去同情林佩姿没有钱?她怕不是自己吃太饱了。 姜念被这么一打岔,只觉得累了。她不由困得睡眼惺忪。 林瑾南看着她困意满满的样子,不由捏了捏她的脸。 姜念清醒过来,立刻要下地。林瑾南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姜念忍不住挣扎:“放开我,我要回去。” 林瑾南一个眼神,姜念闭嘴了。她恹恹靠在林瑾南的怀里。 林瑾南将她抱着上了楼,放在了床上。 姜念已经很困了,勉强撑着眼皮看着他。 她问:“你睡哪儿?” 林瑾南顺势躺下:“当然睡着这里。” 姜念实在忍不住了:“不要脸!” 林瑾南侧头看了她一眼,冷笑:“你再说一句试试?” 试试就逝世。姜念还没傻到那个份上。她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着往床最外边睡。 可正当她扯了几次却死活扯不动。她一回头发现林瑾南一只手稳稳拉住被子。 姜念咬牙:“林瑾南,非要在这个时候吗?” 林瑾南反问:“什么时候?” 姜念这个时候浑身又累又痛,但看在他今天救了薛陵和阿奶,还有自己。 她压着火气:“我很困,我想睡了。” 林瑾南靠近:“我不让你睡了?你滚到那么远干什么?还有,你滚那么远,我怎么盖被子?” 姜念都气笑了。她说:“林先生,如果苏小姐知道了今晚的事,我可不负责。” 林瑾南似乎笑了笑:“你想的真多,净想些没用的。” 他说完拉住她往床中间拖:“靠近点,这床太大了,你睡那么远被子不够。” 姜念只能被他闷在怀里。她还想说什么,林瑾南沉声说:“别想了,我不动你。” 姜念只能靠在他怀里。她以为很难入睡,没想到闭上眼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好像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天亮。 姜念睡醒后,脑子竟然没有平时的沉闷也没有起床气。 她摸了摸身边——果然没人。 她自嘲笑了笑。她忘了林瑾南这个男人能把事业做得那么大,平时就超级自律。 自律到变态的那种。 姜念起床去洗漱。没想到她一抬头差点没被镜子里的自己吓个半死。 镜子里的女人脸上花花绿绿的,都是药膏残存。还有被混混扇的巴掌印、淤青,磕在地上肿的包…… 这张是脸吗?姜念捂住脸,甚至不敢多看。 这不是她的脸,是猪头。 姜念回忆起林瑾南昨晚的话——“我不动你。” 她越想越是心口气得闷痛。亏她昨晚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现在回想,林瑾南怕不是心里想她这副鬼样子怎么下得了口? 她气得赶紧洗去脸上的药膏。 一番洗漱又用了遮瑕膏,姜念这才觉得自己的脸勉强可以出门见人。 她出了房门,突然又被吓了一跳。 只见林佩姿一大早正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地上。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坐了很久。 姜念回过神来走过去推了推林佩姿。 林佩姿茫然抬头看向姜念,然后尖叫了一声。 姜念又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她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佩姿托着她的脸,紧张兮兮:“你怎么这样了?小姜你没事吧?” 姜念拉开她的手,问:“这话该我问你,你没事吧?你一大早坐在地上干什么呢?” 林佩姿眼神迅速黯淡:“阿陵不太好,然后他奶奶也不太好。我觉得都是我的错。” 她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头:“都是我,都是我。我以后不去酒吧玩了。我这次真的不玩了。对不起,对不起……” 她说着竟然哭了出来。 姜念只能抱着她安慰。安慰了好半天才勉强让林佩姿冷静下来。通过林佩姿乱七八糟的讲述,姜念心沉沉的。 薛陵被打得很惨,断了好几根肋骨,其中一根还戳肺里。别的伤更不用说了,大面积组织挫伤。人被送进ICU。 薛阿奶倒是没什么外伤,就是有心脏病,被混混推了一下心脏病发作,现在也在ICU观察。 一下子祖孙两人都在ICU里面躺着,林佩姿当然愧疚得恨不得揪头发。 姜念安慰完林佩姿。她让她去睡觉。 姜念下楼,突然一道声音传来:“你这两天就住这儿吧。” 姜念正在倒牛奶,手一抖牛奶洒了一地。 她回头,正好看见衣冠楚楚的林瑾南正慢腾腾收起手中的报纸。 姜念瞪着眼看着他。 林瑾南站起身,弹了弹西装上的褶皱,很从容地说:“你也不想让你妹妹看见你这样担心吧?” 姜念心里虽然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但一想到自己这幅尊容的确是不方便出门。 她冷哼一声开始吃早餐。 林瑾南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姜念吃不下了。她放下牛奶,闷闷地说:“我有很多事要做。麻烦你不要一直拘着我。” 林瑾南静静看着她:“我没有拘着你。不过你这个样子的确不能出门。” 姜念心里更闷了。 她明明有那么多事,明明不合适住在这里,可却偏偏被他困住。 林瑾南继续说:“如果你生气就该生气自己。为什么多管闲事?为什么会把自己陷入那种危险的地方?这些都是你改反思的。” 反思? 姜念冷笑:“多谢林先生教导。我觉得我最该反思的就是为什么会招惹上你。” 林瑾南脸上声色不动:“已经招惹上了,说这些就没意义了。” 姜念讽刺:“那林先生就不用再说教了。我听了想吐。” 林瑾南眼底沉了沉,不过很快他恢复如常。他问:“小姜,为什么你不听话?” “啪”一声,姜念掀翻了手中的碗。 几千块一套的瓷碗掉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没喝完的牛奶也洒了一地。 姜念站着盯着林瑾南,一字一顿:“我吃饱了。林先生,您该上班了。” 她说完上了楼。 林瑾南看着地上的残渣碎片,半天不吭声。有佣人战战兢兢来打扫。 林瑾南轻飘飘说:“看来她不喜欢这里的瓷器,全部都换新的。” 他说完大步走出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