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南头也不抬:“滚!” 林佩姿不高兴撇嘴:“哥,你这么宝贝小姜,你就承认自己是喜欢她有这么难吗?” 空气突然间凝滞。 无心说出这句话的林佩姿突然觉得一股股阴风从自己后脖梗吹得冷飕飕的。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莫名其妙的杀气包围了,下一刻脑袋就要搬家了。 她不自在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哪儿说错了?” 林瑾南周深冷森森地冒着冷气:“佩姿,你自己造的烂摊子不但要人收拾,现在你的小男人还在抢救着,你倒是有心情在这里晃荡呵呵呵……” 林佩姿“嗷”地叫了一声:“他他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好像突然想起了那个为了她挡刀,打架,还霸气把喝醉的她扛回家,从而得罪红姐的薛美男。 “啊啊,哥,我错了。阿陵现在在哪儿?”林佩姿急冒汗了。 林瑾南终于施舍开口说出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林佩姿立刻“嗖”地跑了。速度之快简直让姜念都吃惊了。 她无语地看着被打开忘了关的客厅大门,半天她才问:“佩姿姐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薛少了?” 林瑾南不冷不热看了她一眼,他手突然用力。姜念吃痛闷哼一声。 林瑾南冷着俊脸帮她把药粉洒得更均匀。姜念痛得小脸煞白。 “自己都成了这样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闲事。姜念,你很闲啊。”林瑾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 他接着包扎,包扎的力道也是带着怒气的。 姜念不敢惹在气头的他,闷闷闭了嘴。 林瑾南终于把她身上的外伤都收拾干净了。姜念看着每一处处理得完美,不得不承认林瑾南这男人还是有优点的。 他脾气虽然臭,但做事却一等一的顶认真。她身上那么多外伤,他竟然一个不漏地弄好了。 她站起来,动了手脚,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伤筋动骨。她实在是不能再受伤了。 她正打算上楼,突然林瑾南阴沉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等,就这么走了?” 姜念愣住,回头问:“林先生还有什么事?” 她看着微微敞开领口,坐在沙发里的林瑾南,不由脸红地挪开眼。严谨的林瑾南是时尚大片,放松慵懒的林瑾南那就妥妥一个撩人的妖孽。 他不过是随意靠着,就有一股令女人忍不住想跪舔的冲动。 所谓的美色误国,也不过如此了。 姜念别开眼。 林瑾南点了点沙发,冷冷问:“这事你还没给我个解释?” 姜念懵了:“什么解释?” 林瑾南冷笑:“你不和我去吃饭,为什么跑去帮薛陵?你看上他了?” 姜念愣了两秒跳了起来:“我看上他?!我就见过薛陵两次三次吧?我怎么看上他?” 林瑾南看着她暴跳的样子,眼底隐约掠过一道得逞。 他还是喜欢看这小女人炸毛不怕他的样子。 像一只小野猫,饿了过来蹭手,不饿了就暴露本性。 姜念却没注意到林瑾南的神色。她气急:“林瑾南,你到处造谣你有病吗?还是黄瑶!我怎么可能对薛陵有心思?呸,我就和他不熟!” 她说完突然想起了薛陵的阿奶,不得不低了声音:“那个……薛陵的阿奶也送去医院了吧?” 林瑾南前一秒还在听她义愤填膺解释自己的清白,第二秒就听见她在为薛陵的奶奶担心。 这种酸爽……算了。 林瑾南站起来,姜念警惕地步步后退:“你……您……想干嘛?我真的没有……完全是佩姿姐逼我的。” 林瑾南已经很靠近姜念了。他眼底升腾起的神色暗又沉,像山岳,像深渊。 姜念和他这么久,早就对这种感觉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她说话都不利索了:“很晚了,我真的浑身好痛啊。” 她眼神乱飘。 林瑾南伸出手指轻抬她的下巴:“佩姿是不是给了你三十万?” 姜念木然的脑袋转了转,点了点头:“是啊,她非要给我,我说不要。她说……” 后半句她被狠狠吞进腹中。林瑾南已经报复似的吻住她。 姜念被吻得呼吸急促。她想挣扎,但林瑾南一只手已经牢牢把她困住。 熟悉又好像陌生的吻,将姜念带得恍恍惚惚。 一切好像都没变。她还是那个贪财的小财迷,那个打着三份工费力还债的姜念。而林瑾南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先生。 那时候顾楠和钱雪漫乐此不疲地劈着腿。她装聋作哑。 那时候她和他还没有那么多羁绊和纠缠,纯粹的金钱关系. 没有脑瘤,没有怀孕,没有被踢走,没有订婚…… 那时候没有林诚仕,更不会知道他会得了胃癌…… …… 不知过了多久,吻停了下来。 林瑾南一摸她的脸,一手的泪。他眸光微动:“你哭什么?哪里疼吗?” 姜念擦了擦脸:“没有……不,我的脸很疼。” 林瑾南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姜念很轻,身材也娇小。他一搂就将她放在膝上。 姜念脚尖都够不着地板。 她难为情地坐在林瑾南的膝上,心情复杂难辩。 她和他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的?又是怎么样一步步折磨着变成这样纠缠不休的样子。 林瑾南打断她的出神,突然说:“三十万太少了,你去找她拿一百万。” “哈?”姜念以为自己听岔了。 林瑾南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吐了一口烟圈,冷冷地说:“怎么的?让我的女人冒着生命危险去给她收拾烂摊子,还被混混打了。她三十万就想打发你了?姜念,你是不是不值钱?” 姜念被他脑子的逻辑给搞乱了:“你让我找佩姿要一百万?” 林瑾南斜睨了她一眼:“一百万太少了?那就要两百万。” 姜念摇头:“不是这个意思。不是,我的意思是,帮朋友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佩姿不是没什么钱吗?” 林瑾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似笑非笑:“我就没见过穷人替有钱人操心吃不上饭的事。你放心吧,佩姿有钱,不但有钱还挺有钱的。没办法,谁让她就得外婆宠爱。我外婆特地拿了自己的嫁妆给佩姿搞了个信托基金。我这妹妹三辈子不干活都能顿顿燕窝鱼翅。” 姜念无语了。 好吧,又是她肤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