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心惊胆颤地交接完,为了赶紧回家,她甚至推了余钰请吃晚饭的邀请。 一切顺利。 当姜念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都不相信自己能这么顺利离开那家公司。 简单的出租屋已经被林诚仕布置得很温馨。桌子上变戏法一样有一大桌的菜。 林诚仕系着围巾正在细心准备饭菜。桌上还有红酒。 姜念脸上露出笑容。她赶紧去洗手然后一起准备。 热腾腾的饭菜都是姜念平时爱吃的。林诚仕的手很巧,每道菜都做得色香味俱全。 姜念忙了一天早就饿了,赶紧吃了起来。 林诚仕含着宠溺看着她吃。他倒了两杯红酒。 姜念忍住说:“你不能喝酒。” 林诚仕笑了笑:“我不喝,你也别喝太多,就喝几口就好了。买红酒只是为了庆祝我们明天就可以一起去流浪了。” 姜念正吃着大虾,听了笑了,举起酒杯:“是啊,庆祝我们可以出去浪了。” 两人碰了杯,然后一起笑了起来。两人都只是象征性抿了口酒就开始吃起来。 林诚仕明显很高兴,一直在聊云南如何,大理如何。姜念莫名觉得开心,也跟着笑着说着。 两人好像忘了是在别的城市,也忘了林诚仕的病。 他们从没有这么开心自在过。 一顿饭吃得很久,久到姜念都不想结束。直到她看见林诚仕的脸颊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 她赶紧催他去休息。 等她收拾上床,已经过了十二点。她关了灯,突然发现窗帘有一片亮光,像是楼下有人开了车灯。 本来这小区靠路边,这并不奇怪,但鬼使神差的姜念走到了窗边。 她拉开窗帘缝隙,只看了一眼就浑身毛骨悚然。 这车! 这黑色的豪车她太过眼熟了。 她浑身哆嗦起来,就像是噩梦突然变成现实。她急忙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车子已经不见了。 楼下路上空荡荡的,好像刚才她看见的是自己的错觉。 姜念拍了拍心口安慰自己。 不是他,不可能是林瑾南。他怎么会那么快追过来? 她一定是眼花了。 姜念默念着,然后上床睡觉。 可这一晚不知道是吃太多还是被吓到了,她辗转一个晚上睡得很不安稳。 还好第二天的飞机是下午。姜念睡到很晚才起床。林诚仕早就准备收拾好了。 姜念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忙碌了一个早上。她心里愧疚,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两人收拾好,一起去了机场。 在出租车上,姜念突然想起了昨晚的黑色轿车。她心里一紧,不由自主握住了林诚仕的手。 林诚仕的手是冰凉的,她渐渐冷静下来。 他静静看着她的脸色,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他的手虽凉但是却很坚定。 姜念挤出一个笑容给他。 终于登机了,也终于踏上旅途了。姜念这才在飞机的轰鸣里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出奇的好。等飞机到了地点,她才被林诚仕推醒。 林诚仕明显没睡一直在照顾她。他眼眶发青,但却很高兴。 “到了,我们要下飞机了。” 姜念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她从舷窗看出去,天已经黑了,不过还是能看见远处的山峦。 姜念下了飞机,一股清新的空气扑来。她大大吸了口气。 她突然高兴起来,拉住林诚仕的手:“阿诚,我们到了!” 林诚仕环视四周,长长舒了一口气:“是啊,我们终于到了。” 两人兴奋起来,脸上的疲惫都统统一扫而空。 两人出了机场,正提着大包小包要打出租车的时候,突然林诚仕看见了什么,手中的提包猛地掉在地上。 姜念脸上正笑着,一回头脸色发白。 只见在机场出口两三辆黑色的卡宴正静静等着,而正在不远处,一辆熟悉无比的黑色轿车清冷地等着。 车窗关着,看不清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但当姜念看见那低调的车牌时,心凉透了。 她脸上的笑容消失,身边的林诚仕肩头微抖。 一种从云端跌到深渊的失重感紧紧抓住她的心。她脑中空茫茫一片。 还是林诚仕握住她的手,轻声说:“没事,我们走吧。” 姜念木木看了他一眼,被林诚仕拉着走了出来。 从SUV下了几位穿着黑色衣服的壮硕男人。他们看见林诚仕,低调打了个招呼就结果他手里的行李。 林诚仕看向其中一人,问:“小叔呢?” 那人微微躬身,指了指前面的车:“林先生已经在那边等候多时了。林少爷,您看您是和姜小姐坐这辆车还是去坐那辆车?” 林诚仕抿了抿唇,说:“我去吧。” 姜念突然拉住他,低头说:“我去。” 她向前走了几步,林诚仕突然拉住她:“不,我们谁都不用去,就在一起。” 他对那人说:“你去告诉小叔,我和小姜一辆车。” 他说完自嘲补了一句:“可能小叔把我们的酒店也安排好了吧?” 那人歉然点头:“是的。林先生吩咐了,林少爷和姜小姐还是和他一起,不然的话到时候走丢了不好找。” 走丢了? 姜念唇角浮起苦涩。 一行人就这样低调地上了车离开了机场。 在车上是死一样地寂静。林诚仕紧紧握住姜念的手,直到握得她手麻木不堪。 不知车子开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处酒店。 姜念浑身酸痛,在登记入住后,她就被带到了一间酒店套房。林诚仕则被带走了。 她想反抗一下,但突然发现没有任何力气。 林瑾南已经到了这里,还带了人来。她和林诚仕怎么能逃? 吵闹,反抗都会让所有人很难看。 姜念木然躺在床上,一直躺到半夜她才去洗澡。地上的行李她看也不看,穿着湿漉漉的睡衣直接又倒在沙发上。 她在等。等林瑾南出现。 她在想,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 她胡思乱想着慢慢竟然睡着了。 等她睡了一觉醒来发现房间的灯都暗了。 她静静躺了一会,起床在黑暗中摸索着想打开灯。 突然一只大手稳稳握住她的手,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