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惊醒。一睁眼天已经大亮。 厨房有食物的香气。姜念恍惚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在江城。这是林诚仕的拿手菜，早晨的清粥和煎培根和鸡蛋。 姜念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直到手机闹铃响起来。她发现不能躺了，赶紧起床。 一出房门就看见林诚仕穿着白衬衫西裤，然后低着头在摆放碗筷。 他清瘦的身影由窗外的光勾勒出一道剪影。 姜念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赶紧上前抢过他手里的碗筷，冷着脸：“你这么早起床干什么？你又不用上班。” 她说着飞快布置了碗筷，又给林诚仕盛了满满一碗白粥。 林诚仕被她抢了活，只能跟在她身边转悠：“小姜，你别去那家公司上班了。我养你。” 姜念故意冷着脸：“别说这种话，你养得起我吗？” 林诚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目光真诚：“就养得起。我这里的钱够你和你妹妹一辈子花的了。” 姜念愣了下，心里越发难受。她猛地一推：“我不要你的卡！你有这些钱好好治病不好吗？！告诉你，我只让你待三天，三天你就得回去治病……” 她还没说完，就被人从背后牢牢抱住。 姜念僵住。她听见林诚仕低低的声音：“别赶我走。小姜，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陪陪我好不好？” 姜念心抖了抖。 她不敢动，生怕身后的人一阵风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声说：“阿诚，我不赶你走。我们吃饭。” 腰间的双手缓缓放开，姜念迅速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按着他坐下来。 两人一人一碗清粥，还有培根和煎蛋。她记得冰箱里没有这些，也不知道一大早林诚仕去哪儿买的。 她催促林诚仕吃饭：“快吃，对了，你得吃药吧。我给你倒水。” 林诚仕按住她：“不用了，我吃过了。我们吃饭，不然你该迟到了。” 姜念看了看时间，果然差不多了。她匆匆吃了早餐，想了想对林诚仕说：“你在家里等我回来。明天就是周六，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林诚仕依在门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像是一位送丈夫出门工作的温柔妻子。 他点了点头：“好。” 姜念走了几步，又折返。她把一把钥匙塞在他手里：“这是钥匙，你可以出门买东西拿行李，但是你别太辛苦了，不然我一定要把你赶回江城的。” 林诚仕忍不住笑了。他为她戴好帽子，含笑：“你快点吧，迟到了。” 姜念只能匆匆跑去上班。还好她找的公司地方离自己租的小区很近。等她赶到公司，正好掐点。 她脱下外套开始做每天做的打杂工作。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手头的工作特别多。一直忙到中午她都没吃饭。还被人指使去买快餐。 姜念忙得脚不沾地，等她可以停下来喝口水的时候。她坐在茶水间一角，麻木的脑袋开始转动起来。 她看了看自己脏污的双手，苦笑了下。自己找的这个工作真的不算好。她应该再找的，只是林诚仕来了。她首先任务应该带他去看病吧。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茶水间有人惊叫一声。 接着是水杯掉在地上的声音。 姜念忍不住探头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粉红羽绒服的长发小姑娘正惊恐看着面前的油腻大叔。 油腻男就是昨晚非要和她搭一辆电梯的王经理。 姜念刚才躲在角落，正好进来的人都看不到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有人对着新人动了咸猪手。 那粉衣女孩明显受了惊吓。 王经理一边蹲地上捡碎了的玻璃杯，一边嘴里埋怨：“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毛手毛脚的。倒杯水都倒不好。” 他说着从旁边拿了个纸杯指使粉衣女孩继续倒水：“再给我倒杯水。这次不要洒了。” 粉衣女孩涨红着脸去倒水，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姜念看见王经理伸出肥厚的手掌就往小姑娘的衣服摸去…… “咳咳……小红啊，让让，这里都是水。” 姜念拿着拖把从角落走了出来。她一边用力拖湿了的地板，一边用拖把隔开两人的位置。 王经理不得不退到了门口。 他恶狠狠瞪了姜念一眼，哼了一声：“打坏我的杯子，明天记得赔一个新的。” 他说完就怒气冲冲走了。 粉衣女孩感激看着姜念：“谢谢你。你是新来的小姐姐吧？我不叫小红，我叫余钰。你可以叫我小钰。” 姜念看见王经理走了，松了口气。她对余钰伸手：“叫我小姜就行了。我大不了你几岁。刚才那个王经理没占你便宜吧？” 提到这个余钰就快哭了。她说：“他让我帮他倒水，没想到……他突然抓我的手……我吓了一跳。” 她哭丧着脸：“怎么办？我也是新来的。我听说他是公司里的老涩狼，经常喜欢欺负新来的小姑娘。小姜你今天帮了我，他一定会给你穿小鞋的。” 姜念挤出笑容：“没事，大不了不干了。北城有的是好工作。” 余钰和她聊了几句，这才 走了。 姜念一边收拾玻璃渣一边发愁想，自己果然是要换个工作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茶水间帮余钰解围了后，王经理看她的眼神更加狠毒。 她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似的，浑身不自在。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经理故意等快下班了，丢了一堆复印资料非要她今天复印好。 姜念看了看时间，叹了口气。她给林诚仕发了个消息让他别等自己吃饭，就开始复印。 这一大堆复印资料一直印到了晚上七点。 姜念中午都没吃饭，肚子咕咕直叫。她还得清理一栋楼的卫生。她咬牙，正打算去清理，突然头顶的灯灭了。 她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姜念被吓出了一身毛毛汗。正当她要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的时候。她听见办公室的大门被关上了。 一道故意放缓的脚步缓缓朝着这里靠近。 姜念背后冒出了冷汗。 她赶紧藏在角落，用颤抖的手拿出手机迅速给林诚仕发了个消息：“阿诚，快来救我。我在……” 她还没打完一行字手里剧痛，一根棍打在了她的手腕上，手机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抬头，只看见外面走廊上昏暗的光线正照在王经理秃了的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