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在陈助理以为劝解有用还想再劝的时候。 林瑾南突然淡淡问：“你如果不忙的话，我可以给你加点工作。” 陈助理：“……” 陈助理苦着脸：“多谢林总，不用了，不用了，我真的很忙的。以后我不说了。” 林瑾南依旧淡淡看着手中一叠厚厚的财务报表。 隔了好一会儿，他淡淡说：“让佩姿和蓉蓉搬出来。助我那小别墅。蓉蓉成天看见大人吵架对她身心影响不好。” 陈助理立刻点头，把这件事写上去。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吞吞吐吐：“那个，有个事可能得和林总汇报下。” 林瑾南头也不抬：“说。” 陈助理硬着头皮：“林少爷不在江城了。” 林瑾南手中一顿，冷冷看着陈助理：“不是让你派人盯着他吗？什么时候不见的？” 陈助理冷汗冒了出来：“昨天下午，进了医院检查后就不见了。” 林瑾南眸光沉了下来。 …… 把碎纸机吐出来作废的纸片装进一个个庞大的垃圾袋，然后再系上垃圾袋口子，最后放在固定的电梯墙角。 一到七层，她每一层清理，然后顺手把碎纸片扫了倒进垃圾桶。最后随手关灯。 汗水一点点从额头落下，她擦了擦，然后按了电梯，手里提着几个黑色垃圾袋准备下楼倒垃圾。 这就是姜念来北城第一个工作，应聘的是某个大写字楼的物业行政储备。说好听点是行政储备，其实就是打杂的。 又因为她刚来，还在试用期，所以整栋楼的卫生都丢给她负责。 姜念不是非要急着找工作，但为了尽快适应这里。她找了租房附近的这个工作。 一方面让自己有事干，另一方面想着骑驴找马，等安定下来再找个好的工作。 只是她没想到这工作那么辛苦。 电梯门打开，一道黑影突然闪过来。姜念吓了一跳，等看清楚人后挤出笑容：“王经理，您这个时候才下班啊？” 来人是这公司的物业行政经理王成。 他四十几岁，人高马大，大腹便便，还不到五十就地中海。他笑呵呵打量穿着朴素的姜念。 “你是新来的小姜吧？怎么还没下班呢？” 姜念指了指电梯旁的垃圾袋，说：“这周轮到我打扫卫生。这点活干完我就回去。王经理您先进电梯。” 王经理呵呵笑着伸手：“一起一起。” 他的咸猪手要抓着姜念，姜念下意识往后猛地缩了缩。王经理看见她这么警惕，自己给自己打圆场哈哈笑了笑：“小姑娘怕什么，我又不吃人。我只是想帮你。” 他说着一手提几个垃圾袋丢进电梯。 姜念一边说不用，一边拉开距离。不是她多心，是刚进公司就听见有人说王经理这人喜欢占小姑娘便宜。 现在整栋大楼基本上人都走了，只剩下两人在电梯口拉扯，姜念就提高警觉。 王经理见她似乎对自己有戒心，浑浊的眼闪了闪。 他笑着按着电梯：“来吧，一起下楼。这么晚了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里加班不安全。” 姜念挤出笑：“没事，王经理您先下，我还得打扫一会儿呢。” 她说着赶紧按下电梯的下行键。 电梯关上，也关上王经理那不甘心油腻腻的脸。 姜念暗暗送了口气，赶紧规整好剩下的垃圾袋从消防通道下楼。 她到了楼下，正好看见王经理拍着膝盖上的灰尘骂骂咧咧走远。她直到确定这男人走了以后才敢去电梯处把里面的垃圾一袋袋拿出来。 就在她整理垃圾袋的时候，突然身后默默走来一道黑影。 姜念一哆嗦，猛地转身差点坐在垃圾袋上。 那人逆着光，看不太清楚脸。姜念愣了下，半天才试探：“阿诚？” 那人穿着灰色的风衣，身材瘦小袖长，一股清冷的气质如同这北城冬天的雪。 他似乎努力认着姜念。面前的姜念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原本瘦瘦的身体现在也变得臃肿。她腿上穿着加厚的裤子，脚上是一双被灰尘盖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鞋子。 他半天才开口：“小姜，你怎么在这里？” 姜念也认出了林诚仕。她急忙丢开垃圾袋，仔仔细细打量林诚仕。 他瘦了。 原本还有点肉的脸颊已经凹陷。因为瘦，他的五官更加分明。眼底的红丝暴露出他的疲惫。 姜念又是心疼又是歉疚：“阿诚，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林诚仕默默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向不远处的垃圾桶走去。姜念只能费力提了两个跟在他身后。 林诚仕沉默着替她丢好所有的垃圾，只脸上的神色阴沉得有点吓人。 姜念几次想要问，都被他身上的沉默给吓得话都问不出来。 终于，他拍了拍手，从口袋拿出两包湿巾，递了一张给她。 姜念默默接过来擦了擦手。 林诚仕这才开口：“小姜，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姜念沉默了一会儿问：“阿诚，你怎么来北城了？你不是在江城养病吗？” 林诚仕慢慢说：“我问了齐煊。我问了很久他才肯告诉我。小姜，如果你要走，你带上我行吗？” 路灯下，他的神色很难过，像一只被抛弃了的狗狗。 姜念突然也觉得难过。 她深吸一口冷空气，装作无所谓：“我怎么带你啊？我在逃难。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林诚仕握住她的手，淡淡说：“不管你去哪儿，我跟你去就是。你要逃，我也跟你逃。” 姜念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挣脱他的手：“阿诚，别傻了。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林诚仕突然抓住她的手，固执地不放：“可是我喜欢你，我爱你。小姜，既然你决定离开他，为什么不接受我？” 姜念愣愣看着林诚仕：“阿诚，你为什么要找我？我不合适你。” “不管，我喜欢就合适。”林诚仕的样子比在江城还固执。 姜念摇头。 林诚仕突然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说：“小姜，爱我吧。我希望我这辈子永远和你在一起。永远。不然我就永远把你绑在身边，在我死之前你都不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