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对着手机发呆。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换衣服出门。按着林佩姿的地址,她在上次酒吧后台看到了正在和人说话的薛陵。 他穿着一件亚麻色的宽T恤,下边穿着牛仔裤。牛仔裤很有型,配饰挂得满裤腿。这牛仔裤,搭配着他的大长腿分外引人注目。 姜念看到他左手臂缠着一圈绷带,另一只手却拿着玻璃杯似乎在和人际说笑浅酌。 姜念赶紧走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酒杯,拉着他快步走出休息室。 里面的人笑嘻嘻地吹着口哨。 姜念把薛陵拉到偏僻的地方后,虎着脸:“你不要命了吗?手上都受伤了还喝酒。佩姿姐都急死了。你今天换药了吗?” 薛陵懒洋洋靠在墙上:“佩姿姐让你来的?” 姜念去扯他的袖子:“你的伤到底怎么样了?还有你千万别彭水,别喝酒。你吃的药肯定有消炎药,搞不好还有头孢。头孢是千万不能喝酒的。” 薛陵任由姜念检查自己的手臂伤口,脸上依旧是不羁的笑。 他等姜念念叨完,这才说:“我没喝酒。刚才是饮料。” 姜念瞪了他好一会儿,才说:“你还是回家休息吧。一天不上班会死吗?” 薛陵轻笑,桃花眼深深:“是不会死,但是会穷。我是台柱子,可不能随便请假的。红姐也不让的。” 他的笑容有点寥落。姜念不知怎么的心里升起一股同情。 她问:“一个晚上要多少钱?我给。” 薛陵似笑非笑:“姜小姐要包我吗?这事要传出去可对你不太好哦。” 姜念瞪了他一眼:“我是受人所托。佩姿姐关心你,这钱她出。毕竟你是为了她受伤。” 薛陵笑了笑:“不用了。我有手有脚,还有脸,我不需要别人可怜。” 他说完就摇摇晃晃转身要走。 姜念看见自己要白来一趟,急了。她拉住薛陵的手臂:“你等等,这不是……” 她还没说完,走在前面的薛陵突然踉跄倒退两步,一把将她扣在墙壁上。 姜念吃惊要喊。他一把堵住她的嘴,压低声音:“嘘嘘,有人来了。” 姜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到一处阴影处。她只听见有一群人走了过来。 她这才发现这外面的通道是往另外一处酒店的甬道。有贵宾就从这里走去。 薛陵肯定看见了什么人。姜念打算挣扎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无比的低笑。 “王总开玩笑了……” 姜念浑身一抖,怎么到处都能碰到林瑾南? 他怎么在这里? 不对,他不在这里才奇怪。这里是最高档娱乐场所。如林瑾南这样的大佬不在这里难道在别的地方? 姜念想起他白天的阴沉,就想逃。可薛陵却死死按住她,不让她出声。 他身形很瘦却足够将她包得严严实实。 他在她耳边调笑:“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他身上的香水气沾染到了她身上,熏得姜念一直皱眉。她瞪了薛陵一眼,示意他保持距离。 薛陵忽然邪魅一笑,故意更凑近。他咬着她耳朵:“姜小姐是不是很怕被发现?” 姜念不敢吭声,只能紧张听着那一行人慢慢走远。 薛陵看着她,眼底的戏谑越发深。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尖利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姜念吓了一跳,薛陵愣了下,慢慢回头。 只见一位大概四十几岁风韵犹存的女人正皱眉看着两人。 她手指是很精致的美甲。她指着薛陵:“你不去前面在这里和女人厮混干什么?” 她不屑看着姜念,口气很刻薄:“你是谁?没钱就别想拐走我们的薛少。他一个晚上出场费可是很高的。” 这女人看起来应该就是薛陵口中的红姐。 红姐说着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犀利的眼上下打量薛陵。她的眼神像是蛇,让人很不舒服。 薛陵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笑着任由她打量。 红姐口气缓和:“阿陵,好好工作,前途无量呢。你可知道为了捧红你,我可是下了很大的血本的。” 薛陵很乖巧:“谢谢红姐栽培。我会好好工作的。” 他说完就要走。 红姐拉住他,问:“今天真的不能喝吗?今天有个许小姐从海市过来,是真正的白富美呢。你要不……” “不行!薛陵今天不能喝酒。你没看见他手臂还打着绷带吗?” 被遗忘的姜念忍不住开口了。 红姐本来不理她,只当她是犯了花痴过来追薛陵的女人。她听姜念这么一说,皱眉盯着他。 姜念走上前:“红姐,薛少肯定得休息两三天的。” 红姐口气不好:“你是谁?你敢教我做事?” 姜念问:“能不能让薛少这两天休息?他伤好了才能继续挣钱呀。” 红姐冷笑:“他一天不上班,我损失多少?你赔得起吗?” 姜念看着薛陵无所谓的态度,忽然说:“说吧,一天多少,我出了。” 红姐愣了下。她随后冷笑:“五十万。” 姜念愣住。 这个数字有点出乎意料。 薛陵依在墙边,不羁地盯着姜念。似乎他也不相信这女人那么好心帮他。 他毕竟是一条贱命。他不过是仗着长得高和帅才在这里混得起色。其实什么都不是。 姜念咬牙:“行,五十万。” 红姐伸出一根精致的手指:“一天哦。” 姜念愣了下:“一天五十万,三天是一百五万?” 她尴尬:“我去和佩姿姐商量下。” 红姐一听佩姿姐,眼睛立刻亮了:“哎呦,不早说。我还以为是别人呢。佩姿小姐这是心疼我们薛少呢。刚才多有不礼貌了。你问问佩姿小姐,要不多包我们薛少几天,让他好好休息。” 红姐的变脸之快堪称川剧。 姜念无语。只能去打电话。过了一会儿,她点头:“佩姿姐说,先三天吧。养三天看看。她说毕竟是为了她受伤的。” 薛陵忽然笑了笑,懒洋洋靠了过来。他声音娇软:“还是佩姿姐心疼我。还有,姜小姐也心疼我呢。”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我好幸福哦。” 他说着搂着姜念的肩,十分亲昵地摩挲。 “红姐,你的手下皮在痒了吗?既然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就剁了吧。” 冷冰冰的声音传来,宛若从地底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