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心里跳了下，声音干涩：“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谈的？” 陈助理声音顿了下才说：“林总的吩咐我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姜念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 她挂了电话，脸色不禁发白。就算她是钢铁做的人这个时候也快有点撑不住了。 林佩姿打开房门就看见姜念独自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对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林佩姿悄悄走过去，沉默坐在姜念身边。 姜念苦笑：“佩姿，我可能输了。你哥可能要赶我走了。” 林佩姿眼神黯了黯，随即大气拍了拍姜念的肩头：“没事，多少女人败给了苏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白富美。我不也是她的手下败将嘛？不就是输了吗？有句话说的好，改天卷土重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姜念的眼神。林佩姿突然说不下去。 姜念的眼神在告诉她——她没有第二次机会卷土重来了。 林佩姿脸上假装的轻松顷刻间瓦解。她捂住脸，忍着恨意：“我恨这个贱人！” 姜念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佩姿你不要太生气。她如果是装的，总有一天会被你哥发现的。要知道一个人永远不可能伪装活下去。” 林佩姿眼底深藏的恨意浮起：“可是扬哥的命……要有人负责！” 姜念无言以对。她歉然：“对不起。” 林佩姿擦了眼睛，对她说：“你对不起什么？你已经够意思了。你明知道我哥最讨厌女人自作主张还跑来护着我帮着我，如果你什么都不做，也许你现在还不会被我哥讨厌。” 姜念很平静说：“可是我最终还是会被他讨厌，然后赶走。在江城谁人不知道林瑾南永远不可能为一个女人陷入真爱。我在他身边只是略微久点而已。我不会成为什么意外。” 林佩姿仔细看着她的脸色，突然问：“姜念，你该不会是爱上我哥了吧？” 姜念沉默。 林佩姿愣了下：“你……” 姜念已经站起身：“你不用猜了。我爱不爱他没有任何用。我想离开了，正好现在可以提前结束这种被夹在中间的尴尬日子。只是对不起，我好像没帮到你什么忙。” 林佩姿摇头：“不，你帮了我很多。你起码让我冷静了。” 两人一起沉默。 …… 到了晚上，姜念打扮好，来接她的车子低调地驶入林宅。 姜念上车前看了一眼二楼林佩姿的窗户。她看不见林佩姿，但她知道这好朋友一定默默看着她。 这段日子她和林佩姿成了最好的朋友。 上了车，姜念闻到了一股锐利的男士香气，香气中还有一股淡雅的女士香水味。 不是她的香水。姜念皱了皱眉。 车子缓缓到了市中心，然后悄无声息地来到一家很低调地西餐厅。 西餐厅很安静，环境很优雅很隐秘。 姜念在侍者的带领下走到了一处绿植和鲜花环绕的餐桌旁。 林瑾南已经等了一会。他坐在沙发上，身材依旧清瘦有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鼻梁上的眼镜也干净得纤尘不染。 他修长的手随意点着电子菜单，屏幕上的微光将他冷冽的五官映得更冷漠和犀利。 姜念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林瑾南终于抬起头，淡淡指了指位置：“坐吧。” 姜念微微一笑：“林先生，好久不见。” 林瑾南看着电子菜单的眼皮微微一动。他放下，然后抬起深邃的眼十分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姜念。 今天的姜念打扮得很素淡。 长长的黑发梳成了简洁优雅的发髻。发髻上簪着一朵粉色的水钻花朵。 她身上穿着剪裁很简单的白裙子。裙子是缎面的，在昏黄的灯下有种流动的妩媚。 除此之外，她没有半点装饰。 林瑾南沉默了两三秒：“你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姜念微笑：“谢谢林先生夸奖。” 林瑾南把菜单地给她：“想吃什么随便点。” 姜念轻轻把菜单推开，很从容地问：“林先生，今天晚上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如果有的话，我希望早点知道。” 林瑾南目光沉静看着面前的姜念。他答非所问：“你为什么又称呼我林先生？” 姜念神色不变：“因为一开始你就是我的林先生。高高在上，支配我、救赎我，是我第一个男人。” 林瑾南薄唇微勾，冷笑：“你的意思是，你以后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男人？” 姜念很从容：“我不知道。” 林瑾南坐正，看向姜念的目光渐渐复杂：“今晚约你出来，是想问问你想要什么？” 姜念忍不住笑了：“林先生不是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林瑾南修长好看的眉挑了起来：“钱？” 姜念不回答。 林瑾南垂下眼帘，半晌：“曾经我只想你安静待在我身边，所以我给你很多钱。我自认为我给的够多，你应该会够乖，可最近我发现你似乎不愿意。” 姜念笑了笑：“林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一直不是安静的女人。” “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命运多舛，随波逐流。我是个不详且不那么幸运的人。不过还好，我想我的结局不会太坏。” 林瑾南眉眼动了动。也许他也没想到姜念会这么评价自己。 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出了熟悉的倔强。 他眉心动了动。这一抹倔强触动了初遇的记忆。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也不是少不经事的少男。 可是至今为止，如果说当初他要了姜念的原因，当真是为了这乖巧隐藏下的倔强打动。 熟悉的记忆如海浪，不断地拍打堤岸。 他微微拧眉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她早就褪掉青涩，比从前更美更优雅更有气质。 可为什么第一眼看去恍若还是那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背着不新不旧包包的女大学生模样？ 悠扬的音乐缥缈传来，面前的姜念浸没在柔和的灯光下，明明是那么脆弱得令人心动却又让人感觉无坚不摧。 林瑾南垂下眼帘，终于说出了今夜的目的。 “姜念，是时候结束我们的关系了。” 他抬起眼：“你开个价，离开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