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温度好像升高了几度。姜念急忙放开捂着林瑾南的手。 林瑾南靠了过去,把她牢牢搂住。 “睡吧。”他说。 姜念窝在他的怀里,想起了从前很多事。本以为睡不好结果不一会就昏昏沉沉睡着了。 她自从术后就体虚,很容易就睡着了。 林瑾南看着她平静的睡颜,轻轻亲了她的额头。 昏暗的光线下,是她几乎完美的脸。瓷白的皮肤,挺直小巧的葱鼻,粉红的唇…… 他目光落在已经几乎看不见痕迹的伤痕上。 这时,他手机震动了下。 他看了一眼,发来的消息是一个卡通粉红的独角兽。 上面写着“嗨,睡着了吗?”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林瑾南按了关机键,搂着姜念沉沉睡去。 …… 第二天姜念醒来发现林瑾南已经走了,而查房好像也已经查过了。 她不知道林瑾南什么时候走的,走得她一点感觉都没。 白宴生拿着病例进来,对她说:“下周出院。检查了,你身体没有问题。至于你说的后遗症,我仔细查过两三遍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出血点和隐藏的肿瘤。” 姜念一颗心慢慢放下来。 她想说什么。白宴生合上病例,脸色严肃:“不过这并不能证明你都好了。你平时还得多休息,不能剧烈运动。” 姜念点了点头。 白宴生想了想,又突然说:“长时间脑力劳动更不可以。” 姜念愣住。她的设计梦! 白宴生面无表情看着她:“你就安安心心养着身体吧。你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你趁着这个时候养好,反正林瑾南也有钱不是吗?” 听到这种话姜念并不生气。 她知道白宴生不是那种无聊的人,会讽刺她。 她只是沮丧:“我不能学设计吗?” 白宴生摇头:“不能。但凡费脑子的都不要。你要么就学点插花,烘焙什么的,陶冶下心情就好。” 姜念苦笑:“看来我得的是富贵病。” 白宴生看了她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阿念,告诉齐煊实情吧。” 姜念心头一跳,脸色苍白:“宴生你什么意思?” 白宴生叹气:“昨天齐煊又给我打电话了。他的意思是你躲起来了。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姜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好,我告诉他实情。不过,宴生你能最后帮我一把吗?” 白宴生皱眉:“怎么帮你?” …… 当天晚上,一辆亮黄色的迈凯伦轰鸣着冲进了医院。还没停稳,车门打开。 齐煊长腿一伸,几乎不管身后的车子关没关就向着某个楼跑去。 到了病房门口。他猛地停住脚步。 他深吸好几口气,这才推开病房的门。 坐在床上看书的姜念抬起头。她脸色很苍白,很明显瘦了一大圈。 晨光照着她的脸,好像要透明似的。 她看见齐煊,诧异后瞬间脸色变了。 她声音紧张都变调了:“齐煊,你怎么来了?” 齐煊反手把病房的门关了。他像是不认识姜念一样定定看着她。 姜念从震惊后苦笑着合上书。她低声说:“你都知道了?” 齐煊还是一声不吭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看得姜念发毛,都快绷不住了。 姜念继续说:“齐煊,你怎么了?” 齐煊忽然几步上前,一把搂住姜念,然后做出一个姜念没料到的举动。 他狠狠的,狠狠地吻下去。 姜念呆了。她僵硬地被齐煊强吻。她感觉到他的吻带着恐慌、愤怒、不舍,爱恋…… 她机械地回应着,可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炙热,姜念不得不开始挣扎。 她气喘吁吁把他推开。 她使劲抹着嘴唇,心砰砰跳。不是情动,而是被齐煊这个架势吓到了。 她恼火:“齐煊,你干什么?!” 齐煊眸色深沉看着她:“姜念,你到底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姜念心虚别开头。 她不吭声。 齐煊把她的头板正,固执地看着她。他恶狠狠咬牙:“姜念,我就知道你突然走了肯定有原因,但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姜念心里很堵。她知道自己得按着计划编瞎话,但此时此刻她脑子乱哄哄的。 面对着齐煊这张俊脸,她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齐煊继续问:“医生怎么说?” 姜念躲开他的目光。 齐煊恼了。他低吼:“姜念,你再不说实话。我就不帮你带宁宁。我让你一个人看怎么办!” 姜念眼眶红了:“齐煊,你有病啊?这关我妹妹什么事?我……我就是出来治病,不行吗?” 齐煊眼眶也红了,像是受伤的兽:“你治病就治病,你躲着治病做什么?你是嫌弃我照顾不好你还是你嫌我没钱替你治病?” 两人面对面,像是快要决斗的鸡。 病房的门打开了。白宴生走了进来。 他淡淡说:“齐煊,电话里不是说了吗?姜念的病很复杂,可能时间不多了。你还是照顾好宁宁。而她,由我照顾就好了。” 齐煊回头冷笑,呸了一句:“你做梦!” 白宴生愣住,姜念愣住。 齐煊拉住姜念的手:“走,我带你回去。我有钱替你治病。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把你治好。” 姜念眼眶红了:“齐煊你脑子进水了吗?你照顾宁宁就好了。你找我干什么?你没听见白医生说的吗?我可能时间不多了。” 齐煊反而冷静下来了:“正好,你活着是我的人,死了是我的死鬼老婆。这下林瑾南不会和我抢你了。” 病房安静了两三秒。 白宴生和姜念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无奈。 齐煊这脑回路是怎么长得?怎么和普通人不一样? 齐煊还在拉扯姜念。 姜念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齐煊,你错了。我没病。我只是想和林瑾南在一起。我知道我在那边,林瑾南就会对付你。正好他可以拿钱替我治病,还能帮我还债。” “这样的冤大头,我为什么不要?” 齐煊愣住了,白宴生也愣住了。 齐煊过了好一会儿,问:“姜念,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组织下语言。你到底是生病还是没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