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懵懵懂懂的执念

书名:为她折腰 作者:盛如意 字数:871329 更新时间:2023-11-02

  想到这里,姜念抬头看向齐煊。而他正坐在餐桌旁正为她切煎蛋和培根。 清晨的眼光照在他轮廓清晰的侧脸,额头上原本不羁的刘海这时温温柔柔地遮住他的眼睛。 他笔直如山峰的鼻、总是带着讥笑嘲讽的唇角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姜念垂下眼,慢慢抱紧了怀里的妹妹姜宁。 …… 姜宁最后由王姨送去幼儿园了。别墅又安静下来。 姜念吃了点东西好像又活过来了点。她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着IPAD发呆的齐煊,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走过去拿掉他手里的IPAD。 齐煊眯了眯眼盯着她。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特别是电子类的。 他对私人电子用品有种类似隐私般的保护欲。但姜念刚才动了,他没有和往常一样跳起来。 姜念拿走IPAD后,坐在他对面:“齐煊,我们谈谈。” 齐煊不自然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拿起了口袋的手机…… 姜念干脆走过去又抢走了他的手机。 这下齐煊有点撑不住了。他想抢回来但又硬生生缩回手。 姜念把手机和IPAD像陈列尸体一样放在面前的黑白茶几上。 她知道齐煊爱那把全球定制限量款黑莓手机比爱上帝还深沉。 她曾经见过他一天用酒精棉擦那手机屏幕十几遍,一天24小时,她就没见过齐煊手边离开那手机哪怕一秒钟。 这两样离开齐煊,就像是护身符离开脆弱的人偶,一下子原形毕露。 齐煊很烦乱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他声音沙哑:“你想谈什么?姜念,你死心吧。我不会说什么对不起,昨晚一切都没发生过的。” 姜念也揉了揉自己的长发:“齐煊,你理智点行吗?我们……” 齐煊突然冷笑:“你想说我们不可能?” 他的声音突然恢复了平时那种挖苦对手的语调。姜念愣了下。 齐煊只是盯着她看,骨节分明的手托着他的脸,眼底都是她看不懂的固执和疯批。 齐煊看见她不说话,冷冷地笑:“昨晚我是冲动了,但是我这人做事不后悔,也不会收回。你别想和我谈什么狗屁条件。” 姜念哑口无言。 齐煊这个样子比林瑾南还难搞。林瑾南还有高傲的自尊,她下定决心要离开只要使劲糟践他的自尊心就行了。 可是齐煊……姜念觉得自己手术后的脑袋好像开始疼了。 她想起了很多,特别是昨晚那发了疯的两个吻,还有自己留下他同床共枕的心软。 她茫然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齐煊看见她的脸色,似乎找回了点理智。 他说:“五千万我会替你还给林瑾南。其他你也没什么好还的。那些日子我对很多人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一开始只是赌气想气死林瑾南,但是后来我发现这样说我心里很高兴。” 他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我从没有这么轻松过。你应该知道我讨厌别人和我牵扯上关系。但是当你和我牵扯上关系的时候,我发现我很高兴。” 姜念看着齐煊,不知道该怎么接。 最后,她只能说:“齐煊,我不爱你。” 齐煊很不在乎地笑:“不爱就不爱,但是我喜欢就可以。” 姜念认真看着齐煊的样子。她悲哀地发现,齐煊是真的不在乎她所谓的爱不爱。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和绝大部分的人都不一样。 果然是搞设计的。 姜念突然觉得心累。她想了好一会,问:“那我妹妹的病怎么办?” 提起姜宁,齐煊瞬间又变回了理智。他说:“我问过专家,她只要定期检查就行。我也会以医学研究的名义找一家很好的医院专门为宁宁设一间最好的手术室。只要她需要就有医生为她主刀。” 姜念干涩地问:“要很多钱吧?” 齐煊愣了下,随即不在乎说:“嗯,是不少钱,但是我有钱。” 姜念捏着睡袍带子,心里很怪。 她终究是从一个牢笼逃到了另一个。前一个是林瑾南,后一个叫做齐煊。 不过这种牢笼她逃得了吗? 白宴生她不想见,更不想利用他。 林诚仕自身难保,他的温柔照顾只会让林瑾南更针对。她不能害了他。 姜念脑子乱七八糟的,有什么液体从鼻腔流下来。她抬手去擦,对面的齐煊紧张得叫了一声。 姜念还没看清自己擦了什么,齐煊就从对面一下子跳到了她跟前,然后用纸巾死死按住她的鼻子。 是血…… 姜念呆呆看着手上刺眼的血液,愣住了。 齐煊已经快炸了。他一手按住她的鼻子,一手抓手机打电话。 因为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手机掉在了地上。他好像没关注心爱的手机摔了没,骂了一声就去捞。 他立刻拨通了电话,还没等对方说话。他就劈头盖脸地骂:“白宴生你在哪里?你不是说姜念没事了吗?为什么她又开始流鼻血了?你……你快点过来!” 他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姜念只觉得他像是发狂的年轻狮子正在对对手怒吼。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那边的人挂了电话。 齐煊脸色这才缓和一点。他对姜念挤出笑:“姓白的说马上过来,你现在怎么样?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头晕吗?头疼吗?” 姜念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但看他被吓坏的样子觉得自己像是下一刻要病逝了。 她被齐煊扶着平躺在沙发上,鼻血很快止住了,但齐煊脸上的紧张根本没有消除。 他在沙发旁边不停走来走去,转得姜念都要晕了。 姜念只能说:“齐煊,我真的没事。” 齐煊后槽牙像是在磨着:“有事没事得医生说了算。姓白的……姓白的……他医术到底行不行?!” 他竭力掩饰自己的恐慌,但还是根本遮掩不住。 姜念心一软,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别走来走去了。坐一会,我头晕。” 齐煊只能坐下来,但是身体还是很僵硬。 姜念突然想起他和自己说过的那条德牧。她慢慢靠近他,把头枕在他的腿上。 她声音细细的软软的,带着安慰:“齐煊,我头晕,你扶着我的头行不行?” 齐煊看了她一眼,把她抱起圈在怀里。两人就这样窝在沙发上,像是天生就相依为命。 不知过了多久,齐煊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把姜念搂在怀里,低声说:“姜念,你不要有事。你可以不爱我,但是我不要你死,不要你用死这种方式离开我。” 他眼里有压抑很多年的悲伤和孤独。这些东西汹涌冲出来,姜念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终于明白齐煊的执念在哪里了,又或是他为什么那么恐惧自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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