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愣了一会儿,哭嚎起来:“打人了,打死人了。你们姓姜的没一个好人,利用完苦命人就这么对人的。当初要不是我拦下你妹妹,你妹妹现在恐怕和你那个疯了的妈埋在一起呢!” 她跳起来,指着姜念的鼻子骂:“你那个疯妈早就该死了,要不是几次被人拦着早就跳楼了。还有你爸,你以为你妈是怎么疯的吗?还不是被你爸出轨这个出轨那个逼疯的。” 姜念愣住。 秦妈“呸”吐了口浓痰:“你们姓姜的到了这个地步就是自作自受!什么豪门,外面风风光光,里面龌龊得要死。你以为你妈也干净吗?呸,你妈自己也在外面找情人……” 姜念听见妹妹姜宁发出尖叫。 她想也不想扑过去要堵住秦妈的嘴,但秦妈的嘴还是在一个劲地说。 “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你妈从前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的回来了,看见她这么孤独寂寞,就开始勾搭她了。你妈也是傻,给了那人钱,结果被骗了感情还被骗了几千万。她才发疯了。哈哈哈……” 疯了! 疯了! 疯了! 姜念使出浑身的力气都抓不住身强力壮的秦妈,反而肩头狠狠挨了秦妈一巴掌。 她整个人踉跄摔在地上,赶来的医生护士都在拉秦妈。但是秦妈力气大,好几次都拉不住,姜念还被打了好几下。 终于,医院叫来了保安,把骂骂咧咧的秦妈架了出去。 姜念坐在冰冷的地上,脸上都是泪和被秦妈打的红痕。 王姨在病床上一直安慰哭泣不止的姜宁。 她同情看着地上的姜念。姜念想站起来身子一晃,又摔在地上。 一双手将她稳稳接住,然后她熟悉到毛骨悚然的声音:“阿念,我来晚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姜念肩头开始发抖,慢慢转头。 可病床上的姜宁已经停了哭声。她对那人伸手:“帅叔叔,帅叔叔,呜呜呜……” 姜念只觉得扶着自己手的那人向病床走去。 姜念呆呆坐在旁边的椅上,王姨赶紧过来查看她的伤势。姜念被秦妈打了好几下。 肩头挨了一记,好像是蹭破了皮,脸上也有红痕。 王姨老实人也实在忍不住了:“这老女人怎么那么凶,姜小姐你没事吧?” 姜念木讷地说:“我没事。” 她目光只盯着病床上抱着妹妹姜宁的人——白宴生。 是他。 白宴生。 是他,真的是他。 姜念呆呆看着他。肩头的伤不疼了,脸上的伤也不疼了,旁边王姨说的话也听不见了。 白宴生哄安静了姜宁后,坐在她对面,向她的脸伸手:“阿念,你伤到了。” 姜念瑟缩了下,很快避开他的手。 眼前的白宴生,姿容清绝,俊美如同一缕清光。他坐在她面前,不像是真人更像是她幻想中的那个人。 怎么可以有人一点都没变。 姜念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疼。 所以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她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白宴生垂下眼睛:“我来看你。” “看?”姜念突然吃吃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你躲在哪儿都不知道,突然冒出来说来看我。” 她眼泪一滴滴往下滴。 “白宴生,我不是让你滚了吗?你怎么还来?该来的时候你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你来。你是什么意思?” 她的泪珠儿颤颤巍巍地滴在手背上,然后滑落在地上,氤氲出一团。 这一点一点的,像是天上下起了雨。 白宴生走过去半蹲在她面前,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姜念哭得更厉害了。 她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痛苦都哭出来。她哭成了泪人。 白宴生把她拉了出去。 病房的门关上,不让姜宁看见。 姜念不停地哭,白宴生就不停地擦着。他最后无奈了:“阿念,你的眼泪怎么那么多那么多啊?” 姜念哭得说不出话来。 终于,她哭累了,眼睛也哭肿了。 白宴生已经为她拿来水和药。他拧开瓶盖给她:“喝点水。” 姜念不想看他,拿了就喝。 肩头微微刺痛,她一回头正好看见白宴生正在为自己肩头伤上药。 肩头的衣服已经被秦妈扯破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肌肤,甚至还能看见肩带。 她脸一下子涨红,推开他的手:“我自己上药。” 白宴生被她推开,手中的红药水泼了自己一身。红红点点,刺眼醒目。 姜念看了一眼,转头假装没看见。 白宴生声音依旧很平静:“阿念,你自己上不了药。我帮你。” 姜念硬着声:“我不需要你管。” 话虽然这么说,但白宴生继续上药她也没有挣扎。 白宴生为她熟练上了药,然后贴上纱布。他的手法很好,想是习惯了这样为人包扎。 姜念听着里面妹妹姜宁渐渐发出的笑声,心里安稳了下。她这个时候应该去抱着妹妹姜宁离开这里。可身边的白宴生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甩开白宴生进去对护工王姨说:“我们今天就出院。不然不知道秦妈还会不会来找茬。” 护工王姨立刻说:“是的是的,这女人凶得紧。宁宁才刚好不能受刺激了。” 她开始收拾姜宁的东西,不过这几天她一直在收拾姜宁的东西,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一只修长的手接过她的行李。 姜念要拗,但他抓着不放。 姜念对上他的眼睛:“你想干什么?” 白宴生平静地说:“我来帮你们搬家。” 姜念想要讽刺几句,但不知道为什么生生吞了下去。她默认让白宴生帮忙。 然后白宴生开了自己的车,行李虽小却也塞了一后车厢。妹妹姜宁很明显很高兴。 她早就想离开医院了。在医院时时刻刻都担心自己被送回乡下。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满车都是姜宁的笑声。 姜念指引着白宴生到了齐煊的别墅。 白宴生下车看了看别墅,问:“你和齐大设计师是什么关系?” 姜念头也不抬:“你想要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下了车的妹妹姜宁很是显摆地说了一句:“齐蜀黍说,我姐姐是他的女朋友,他将来是我的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