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南凑近她耳边，眼睛却看着姜念：“就是昨晚的盖章……” 女人娇羞地瞪了他一眼，脸色不自然。 看来他们昨晚玩的是一种很新的“盖章”。 气氛渐渐带偏。 齐煊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像是在看戏。 林瑾南和女人说这话，一双眼看着姜念埋着头像是小鹌鹑。 他笑了笑，笑得阴沉沉的。 “小姜，成为浩天的员工感觉怎么样？” 姜念抖了抖。 齐煊慢吞吞地说：“林总，您消息真灵通。小姜是我的员工又不是你的员工。你关心得未免太多了吧。” 林瑾南慢条斯理地打开餐巾，仔细铺在膝上，身边的女人殷勤为他摆弄刀叉，一副贤惠的样子。 林瑾南似笑非笑地看着齐煊：“齐总，和林氏公司合作的项目您怎么看？” 齐煊耸肩：“还能怎么看？横看竖看，再看。” 这话说得不客气，看样子是真不愿意和林氏合作。 林瑾南却不生气。 他悠悠说：“我只希望浩天公司能和林氏通力合作，一起挣钱。” 齐煊不感兴趣的样子。 姜念猛地抬头：“齐总你们聊，我吃饱了，我出去一下。” 齐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坐下！” 姜念看向林瑾南，他头也不抬，正优雅拿着刀叉给女伴切牛排。 他切得很细致，好像根本没注意姜念。 姜念慢慢坐下来。 齐煊捏着她的手腕，把刀叉强势地放在她的手里。 “吃，这顿饭是我买单的。我没让你走，你急着走干什么？” 林瑾南凉凉抬眼。他身边的女伴眼珠子转了转，笑了。她很殷勤地把林瑾南给她切好的牛排块放在姜念面前。 她笑得很有深意：“姜小姐那么着急走干什么呢？你试试看这牛排。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吃到林先生切的牛排的。” 姜念看着面前半生不熟的牛排，默默推了推。 “我吃饱了。”她对齐煊说：“我想回去了。” 她再次站起身。 林瑾南突然说：“给我坐下。” 姜念盯着他，声音冷硬：“林先生，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用餐了。” 林瑾南往后懒洋洋一靠：“有些事还没理清楚就想走？” 气氛瞬间古怪到了顶点。 姜念心虚：“什么事？” 齐煊拉住她的手，看着林瑾南：“她有什么还没理清楚的，找我算就行。” 林瑾南似笑非笑看着两人拉着的手，眼神像刀。 林瑾南冷冷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齐大设计师没关系。” 齐煊耸肩。 林瑾南继续说：“你想上班的话，离开浩天公司，来林氏，给你一个月五万。” “啪”齐煊的俊脸黑了，“林总是什么意思？” 林瑾南：“她是谁的人，齐大设计师不要弄错了她是谁的人。我让她离开浩天是为了我们两家公司好。” 姜念突然笑了：“我懂了。林先生一次次搞砸我的工作不过是想逼我死而已。” 她脸色白惨惨的：“我去死好了。反正打工一辈子都还不清债。” 她说完立刻走出餐厅。 齐煊想追却被林瑾南的眼神拦下。 齐煊冷冷反问：“林总，欺负一个女人有意思吗？” 林瑾南眯了眯眼：“没意思，但是拿一个女人来气我林瑾南，齐大设计师觉得也有意思吗？” 齐煊冷笑：“林总，你觉得我有那个美国时间来拿一个女人气你吗？分明是你把她赶得走投无路我收留她而已。” 林瑾南笑了：“我的女人还不用你来收留善后。她有事可以找我。齐大设计师还是专注设计吧。浩天公司能在江城排第一，是我欣赏你的才华不想动你而已，而不是你做得有多好。” 傲气霸道的话让齐煊眼眸骤然冷厉如霜。 天，被聊死了。 齐煊突然一丢餐巾：“我吃饱了，林先生慢用。” 林瑾南笑了笑：“我侄儿好像要和齐大设计师谈什么合作。” 齐煊又坐了下来。 林瑾南放下刀叉，深眸里光芒明灭：“小孩子嘛，总是想证明自己，相信齐设计师不会和他搅合在一起。” 齐煊笑了笑：“佩服，这机密的事林总也能打听出来。” 林瑾南只是笑，笑容威胁的意味一直很明显。 一顿饭吃得每个人都很不舒服。 齐煊最后单都不买地走了。 林瑾南眯着眼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女人识趣地问：“林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瑾南看了她一眼：“你可以滚了。” 女人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变得很乖巧顺从。 她一语不发地笑着走了。 女人知道自己今晚的任务完成了，她就是个工具人。 不过能做林瑾南的工具人，不但有好处还可以拿来吹嘘，她也不算亏了。 林瑾南看着满桌的刀叉碟碗。 他突然厌烦，猛地起身离开。 …… 姜念手中拿着鞋子，光脚在水泥路上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别墅小区的。 只知道自己出了会所后打了个车就到了。 果然有钱就是好。 这么远的地方坐公交车得转好几个站。可是打个的花个几十块钱就送到门口。 要是以前她是万万舍不得的，几十块钱可以吃三顿呢。 钱，还是钱。 她不知道林瑾南成功逼走了齐煊了没。如果齐煊不收留她，她真的要去林氏工作，然后在林瑾南眼皮底下当禁宠吗？ 他真的要掐死自己每一寸向上的光吗？ 姜念胡思乱想地走在蜿蜒的小路上。 巡逻的保安奇怪看了她一眼，继续巡视。 姜念走着走着到了一处水池。 这里的水池做得很新中式，上面还有几株荷花。 姜念坐在水池边发呆。 “你该不会是想这里就能自杀吧？这池水的深度也就是在膝上，而且水长时间没换了，很臭。” 身后传来齐煊凉凉的声音。 姜念低了头：“死不了。死了我妹怎么办？” 齐煊蹲坐在她身边：“知道就好。” 姜念：“我本来想实习一转正就把她接过来。可是我怎么照顾她？我感觉自己对不起我妹妹。” 委屈再也忍不住，她无声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