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脚步僵住。 齐煊走到她面前，直定定看着她的眼神：“你就这么快向他服软？你知道你这个样子很不值钱。” 姜念轻声说：“我知道。” 齐煊脸色沉了下来：“直到还去做？你到底是放不下林瑾南这个人还是放不下他的钱？” 姜念不说话了。 齐煊狠狠戳了她的额头：“给我好好想想你到底要什么？是一辈子当男人的玩物，还是好好跟我学一门本事养活自己。” 姜念突然爆发：“我家欠了很多债，我没有办法好好养活自己，我也没有办法好好养活我妹妹，还有我爸爸！” 她眼眶泛红，眼泪却倔强不流出来。 她狠狠擦了一下眼睛：“我就是贱，我就是又图林瑾南的钱还有他这人。他就是渣，我都喜欢。” 她发泄完，低声说：“我去给你煮点面吃。” 她说着进了厨房。 …… 姜念开始上班了。她的职位调整了。从打杂的小实习生可以参加进设计组进行见习了，工资也高了。 不再是可怜的三千五，而是五千，然后再加绩效抽成。 姜念这算是提前转正，这让同一批的各大名校实习生们十分眼红，私底下议论纷纷。 有的消息灵通的就扒到了姜念上过齐煊的车，还和他一起上班下班的八卦。 谣言就开始以光速在浩天公司传播。 姜念根本就没注意，也没人敢在她面前说。至于对齐煊来说，那更是不会有人不长眼在他面前搬弄。 姜念在大学学的是画画专业，画画功底还不错，不然也不会被浩天公司录用。但其实她各种技能都会，英语法语是当年妈妈非要她学的，甚至高尔夫也会打到七十几杆。 钢琴、绘画、古筝、书法……要不是姜家落魄得早，恐怕连马术都要学。因为姜家破产后被拍卖的最后一块地是江城最大的跑马场。 不过这些都是以前的辉煌了。 再说这些才艺在面对生存问题前都苍白无力。 姜念在设计组里面知道自己资历最浅，于是就努力虚心学习。 现在画设计稿和从前不一样，不是尺子和2B铅笔就行了。是熟练用各种制图软件和各种数据导入。 姜念的绘画技术不错，但这和在电脑上搞设计图又是两码事。 第一天， 姜念就学得要吐了。 第二天， 姜念就学得哭了。 第三天， 姜念已经披头散发，双眼无神。 齐煊拉着已经住在公司三天没回去的姜念，皱眉：“你想过劳死在我公司里那是没门的。跟我回去洗个澡，出去吃饭。” 姜念有点魔怔：“可是我看不懂这设计图稿啊。我是个废物。我是个垃圾。” 齐煊点头：“是有点笨，不过我不是让你做我女朋友吗？你非要干苦力干什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姜念双目无神：“那你养我吗？” 齐煊说：“养啊。” 姜念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说：“老板，我不累，我还能肝。今晚我能画出第一张设计图的。” 齐煊似笑非笑：“怎么？当我女朋友就这么可怕吗？” 姜念苦笑：“你说呢？” 齐煊摸了摸下巴：“好像不怎么好过。我会在工作上对你苛刻得像周扒皮。我还对浪漫过敏。我还对蠢笨的人没有一点点耐心。我还会经常加班出差，一个月可能不在家二十几天……” 他说完和姜念对视。 齐煊悻悻：“好吧。我注定孤寡终身。走吧，吃饭。” 姜念拿起手边刚泡好的泡面：“我在看看这软件怎么用。” 齐煊冷笑着把她直接拎走，还是当着全公司的面。 姜念看着同事们的眼神知道自己的名声彻底完蛋了，是摔的稀碎的那种完蛋。 但她无所谓了，比起学习设计上的打击，被人说成什么样都是小事一桩。 齐煊把姜念拖到了车库，塞进车里，不顾她反对带回了别墅。逼着她洗脸刷牙换好看的衣服。 齐煊把她带到了江城最好的私人会所，一人一盘澳洲龙虾开始吃了起来。 姜念刚开始没什么胃口，直到喝了一杯酸酸的柠檬汁后就开始胃口大开。 齐煊满意看着姜念的狼吞虎咽。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养的宠物。 “小老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齐煊提醒。 姜念愣了下：“什么小老鼠。” 齐煊似笑非笑：“你不就是那只偷吃三明治的小老鼠吗？” 他说着拿了餐巾纸为她擦去唇边的芝士。 姜念饿狠了，注意力都在吃上面，浑然不觉。 正吃着，忽然齐煊抬头看了不远处一眼，笑了：“呀，有人来了。” 姜念激灵了下。 果然看见西装革履，神采奕奕的林瑾南正搂着一位穿着红裙子的妖娆女人。 那女人妆画得很精致，脸小小的尖尖的，一双吊梢眼睛更是像是夜间出没的狐妖。 女人是美的，美得媚骨天成。她笑嫣嫣搭在林瑾南的臂弯上说了几句流利的外文。 林瑾南笑着和她逗趣，然后由着穿着燕尾服的高经理领着往这边走。 姜念突然觉得卡在喉咙的龙虾肉咽不下去了。 这不知道是林瑾南第几任小女朋友了。 在江城，谁都知道铁打的林瑾南，流水的女伴。 林瑾南从不缺漂亮女伴，这已经是常识。 齐煊看见姜念不自然的脸色，凑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你猜，林瑾南是吃醋来的，还是无意中来的？” 这个问题不好玩。 姜念头更低了。 她只知道自己又要完蛋了。 林瑾南像是突然看见齐煊似的：“齐设计师，你也在这儿吃饭？” 齐煊笑了笑：“是啊，好巧哦。” 他也不站起来，也没说让林瑾南坐下来一起吃。就这么似笑非笑的仰头看着林瑾南。 倒是旁边的红裙女人世故精明，她立刻拉着林瑾南坐了下来，兴奋地说：“林总，你居然认识齐大设计师，帮我说说，我想要签名。” 林瑾南轻佻地抚了她下颌一把：“有我的盖章还不够吗？” 女人一下子脸红了。她轻拍了他一把：“什么……什么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