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他已经来了。”看到许孝走入清秋阁,叶云州知道,他在寻芳阁外布下的天罗地网已经观察到了刘贺的到来。
而他,也该收网了!
他对夜千媚道,“还望千媚姑娘能配合本公子将这场戏演足,亲自送我离开。”
好深的谋略!
夜千媚的心中暗惊,这云州公子与刘贺结怨甚深,又将其在寻芳阁内的巨额消费账本交给了当朝宁王,害得刘府被锦衣卫监控起来,其也沦落到了东躲西 藏的地步。
现在,姓云的家伙还故意风光无限的出现,还要她亲自相送,这无疑是在激化刘贺的恨!
利用其心中的恨意,逼其现身!
这云州公子真是攻于城府,不容小觑。
夜千媚深深的看了叶云州一眼,后道,“奴家可以陪公子将这场戏演好,不过,奴家也有一个条件。”
叶云州挑眉,“什么?”
“我要你归还寻芳阁剩余的账本。”夜千媚早已打探过了,宁王交给天启帝的只有记载刘贺的几页。
所以,剩下的,一定还在姓云的手中。
然,叶云州却笑了,“若是本公子不答应呢?”
“你……”夜千媚显然还没有想好下一步打算。
见此,叶云州道,“好了,本公子虽不能答应你归还剩余账本,但可以向你保证,只要这寻芳阁和你不行伤天害理、危害青云帝国之事,我绝不会将寻芳阁的秘密公布。”
“走吧,你该送本公子离开了,别让刘贺等久了!”
夜千媚望着叶云州的背影,贝齿紧咬,可恶,她自问心机谋略都是不错的,可为何碰上这个姓云的家伙,就屡屡落入下风了呢?
因账本还在叶云州的手中,她不得不配合其将这场戏演下去。
她亲自送叶云州离开寻芳阁。
月光皎洁,二人皆一袭白衣,身姿挺拔,脱尘,仿若神祇,无比之登对。
可也就是这一幕,更加的刺痛了一直躲在暗处的刘贺的眼睛。
啊!!!
这该死的叶云州,若无其阻止的话,夜千媚这般绝世的美人早该是他的女人了!
可现在,他不光是女人被抢了,身份地位也通通都没了,还不得不伪装乞丐,东躲西 藏……
那潘权说时机一到便会送他离开京城,给他一笔丰厚的钱,供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可是都已经整整七日了,这京城的守备还是没有半点的松懈,朝廷不抓到他誓不罢休,他并不认为,自己能等到那一天!
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他还不如与这该死的云州公子同归于尽!
他要杀了姓云的!!!
“姓云的,你去死吧!!!”一身狼狈的刘贺突然间从暗处窜出,手中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狠狠的向着叶云州的方向刺去。
然,叶云州的眼底无一丝一毫的惊恐,相反,唇角还噙起了一抹笑容。
鱼,上钩了!
就在那匕首距离他胸口只差一拳之隔的时候,魏死突然间出现,握住了刘贺的手,硬生生迫使其放开了匕首。
哐当一声,匕首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刘贺猩红的双眼也瞬间清明,他好像突然被唤醒了一般,姓云的家伙身边有那么强悍的护卫,又怎么可能是他能杀的?
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可惜,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魏死已经将他五花大绑交给了许孝。
而叶云州对夜千媚道,“千媚姑娘,今夜谢谢你了,本公子还有要事处理,就先行一步了,我们改日再见!”
夜千媚玉手紧攥,却也无能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云州离去……
与此同时。
御书房。
天启帝还在忙于政务。
而锦衣卫经过盘查,已经能够确定刘洪文的罪行,安禄海前来禀告,“陛下,奴才已经率领锦衣卫,对刘洪文在位户部尚书十余年间的所作所为一一进行了盘查,现已证实,其确实存在贪污国库钱财的行为!”
“这是详细的账本,还请您过目!”安禄海呈上了一个折子。
天启帝接过,这一看,龙颜大怒!
“青云六十三年三月,刘洪文贪赃国库银钱三十万两,七月,五十万两,年关,四十万两……”
“青云六十四年五月,刘洪文贪赃国库银钱五十万两,八月,三十万两……”
“……”
“这十年下来,他竟整整贪污国库银钱一千三百五十万两白银!”
“好!好啊!好一个户部尚书!这刘洪文对朕还真是忠心耿耿啊!!!”天启帝被这触目惊心的数字气得语无伦次,一连说了三个好,重重的一拳砸在了龙案上!
“若非是州儿,若非是云州公子,朕竟然不知道,在朕的朝堂之上,竟然有如此胆大包天之辈!朕的朝臣都是瞎子吗?国库年年亏空,他们竟然连 根本的问题都看不出来!原来这么多的钱,都进了刘洪文的口袋!!!”
“朕绝不相信,他一个人能吃的了这么大一笔数额的银子,他一定还有同谋!!!”
安禄海甚少见到天启帝如此勃然大怒的模样,连忙宽慰道,“陛下不必生气,真相既已大白,贪官污吏一定会受到惩罚,方才宁王的人已经传信来说,宁王殿下诱敌的计划成功了,刘贺已经被擒,他们正向着皇宫而来呢!只要宁王的人将刘贺押到,陛下还怕,刘洪文不招出同谋吗?”
天启帝的面色适才好看了些。
有人欢喜有人忧。
此刻,凤仪宫,独孤惠一改昔日的淡然,怒视着眼前的潘权,发出了一连串的质问,“什么?你说,刘贺被宁王假扮云州公子,诱出,擒住了?这怎么可能?本宫不是让你好好的看着刘贺吗?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你这是想置本宫于万劫不复之地吗?”
潘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后娘娘恕罪,奴才一直都跟在刘贺身边,只是他一直嫌弃食物简单,奴才才不得不外出购买食物的,却不想就是此间隙,竟让他做出了蠢事……”
“奴才绝非是故意陷皇后娘娘于险境的!还请皇后娘娘处罚!”
独孤惠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当然知道潘权不是故意害她的,她道,“罢了,事已至此,就算是处罚你,本宫也难逃其咎,倒不如想想办法,如何堵住刘洪文的嘴……”
“娘娘,寻芳阁距离皇宫还有很长的路程,不如,奴才去将刘贺给杀了?只要刘贺一死,陛下就不能威胁刘洪文供出您了!”潘权献计,“而刘洪文,即便是他死罪,他也必然不敢供出您,和您身后的势力,不然他就算是死,全族也势必被人从坟中挖出,鞭挞!”
“老奴相信,他是个聪明人,不希望死后,还无全尸……”
这个时代的人,极重死后之事,他们相信,人即便是死了,也是有感知的。
遂,他们皆想入土为安,而扒人坟墓也成了最为人憎恨的行为。
独孤惠凤眸缓缓敛合,道,“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
“你,小心为上。”
“是,奴才一定不会让娘娘您失望的!”潘权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独孤惠再抬眸,眼底已是一片寒意,“叶云州,即便你再怎么诡计多端,只要你无法将刘贺带到陛下面前,你就无法撼动本宫的位置!”
“待此事风声一过,本宫定会斩除掉你这颗眼中钉,肉中刺!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