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叶昊苍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叶云州眼神一冷。
可恶!
这厮竟想削弱他的等级,卸去他的参政权?
他可以偷懒不上朝,但不代表别人可以夺走他的参政权!可以骑在他的头上作福作威!
失去参政权,就等于彻底的失去了天启帝的看重,彻底的丧失了与太子、魏王之流争夺储君之位的资格!也彻底的沦为了一个弃子!
这两方想要除去他,也会容易的多。
他,才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冷笑了一声,道,“三弟,实不相瞒,本王确实做了点大事,本来,本王看你在与父皇述职,并不想将我之所为拿出来,抢了你的风头,可既然你如此盛情要求,要我此刻述职,那我也只能对你说句对不住了……”
说罢,叶云州再度跪在了天启帝的面前,道,“父皇,儿臣上朝虽少,可却从未懈怠做于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有益之事,近日来,儿臣暗中观察朝中官员,发现户部尚书刘洪文十分可疑,恐有贪污国库银钱之举……”
“儿臣恳请父皇严查户部尚书刘洪文!!!”
嘶。
此言一出,不光是叶昊苍,就连在天启帝身边伺候多年的安禄海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户部尚书刘洪文可是已经在位十余年了,叶云州这才归朝月余,就敢弹劾人家了?
叶昊苍眉头紧蹙,虽这刘洪文是皇后与太子的人,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但若叶云州真的查到其贪污国库的话,功劳却是要比他为朝廷操练兵马大的多!
他可不想被其抢了风头,当即便道,“大皇兄,户部尚书刘洪文为人正直,两袖清风,乃朝中百官皆认可之事,你可不能为了证明自己而信口胡诌,污蔑忠良啊!”
天启帝也点了点头,“老三说的不错,州儿,此事,你可有证据?”
叶云州脊背挺直,一字一句的道,“回父皇,儿臣确有证据!”
言罢,他从怀中掏出了寻芳阁记载刘贺每月开销的部分账本,呈给了天启帝。
“父皇,此乃寻芳阁的账本,上面记载了户部尚书刘洪文之子刘贺,每月寻花问柳的开销,请您过目!”
之所以没有将寻芳阁的账本全部给天启帝,是因为叶云州觉得,若昨夜刺杀他的人确实是寻芳阁所派,那这账本定然对寻芳阁十分重要,一但传出,极有可能给其带来灭门之灾。
他与寻芳阁无冤无仇,不至于将事情做的如此绝,只是借此,扳倒刘洪文就够了!
果然,在看了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额后,天启帝的龙目震怒,“好一个刘洪文!平日里自己的官服穿到破洞都不舍得换,朕还真当他是什么两袖清风的好官!他的儿子光是寻花问柳之开销,一月竟是整个亲王府的五倍之多,朕真是小看了他!”
“安禄海,立刻传朕的旨意,暂停刘洪文的一切职务,禁足其府上下全部人等,不得外出,接受朝廷的盘查!”
“是。”安禄海领命。
叶云州得意的向叶昊苍挑了挑眉毛,道,“三弟,怎样?这下,你总该相信,哪怕是本王不上早朝,也在为国为民了吧?”
叶昊苍怎么都没有想到叶云州竟然真的有证据,他的脸色异常的难看。
明明他一直都让人暗中盯着叶云州的啊,明明其一直都没有外出啊,其是怎么拿到这账本的?
他质疑的看着叶云州,道,“大皇兄,我听闻你与皇嫂感情甚笃,终日都与大嫂形影相随,根本就没有时间查此事,这账本,你是如何得来的?可能确保真实有效?”
叶云州早就料到,即便没有叶昊苍,天启帝也会问他账本的来处,他可不想承认自己乔装打扮去了花楼,从而引来朝中那些迂腐不化的大臣的弹劾,于是,他说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借口,“这账本并非是本王得来,而是一位公子所赠。”
“他说,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语短长,还要本王务必将这账本呈交给父皇,还青云帝国一个清明朝堂!”
什么?
这账本竟是为人所赠?
叶昊苍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哈哈大笑,“大皇兄,你没有搞错吧?随随便便一个人给你的账本,就能让你弹劾朝中从一品大员?万一这账本是假的呢?你就不怕寒了朝中百官的心?”
说着,他看向了天启帝,“父皇,您都听到了,这账本的来历不明,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而大皇兄轻信他人,构陷朝中大臣,还请父皇您速速收回彻查刘大人之命,严惩大皇兄,以给刘大人这般清廉公正的好官一个交代,也不让百官寒心!!!”
他一脸的势在必得,认为这次叶云州轻信他人,拿来历不明的账本来弹劾朝中重臣,必会受到严惩。
然,天启帝的反应却完完全全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语短长……这位公子是说若是自己一身清白的去做官,就不会被百姓指着戳脊梁骨……”
“这真是好诗啊!能有如此气节胸襟的人,绝不屑于用假的账本来构陷刘洪文!”天启帝越说越激动,他统政多年,十分爱才,能做出如此好诗的人,几乎罕见,他求才若渴的看着叶云州,“州儿,你可知道,交给你账本的那位公子究竟是何方人士?朕的江山需要这样的人才!”
叶云州垂首,道,“父皇,那位公子戴着面具,神秘的很,且又是在夜里将账本交给儿臣的,来去匆匆,恕儿臣不知。”
天启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的赞赏了,“来去匆匆,行义事而不留名,这才是真正的豪杰!”
“不过,能作出如此坦荡且有气节的诗的人,就算是天下间也屈指可数,朕听闻,昨夜,一位名为云州公子的人,在寻芳阁内,以一己之力,力战二十余京中孺人,文采卓众,且也带着面具,想必,就是这位云州公子将账本交给了你……”
“他这般大才之士能选择将账本交给你,足以见得,他对你的赞赏,州儿,朕交给你一个任务,无论如何,都要找到这位云州公子,朕要他为朝廷效力!!!”
叶云州昨夜在寻芳阁的出色表现,已经让云州公子的名声在一夜间家喻户晓,成为传奇。
“儿臣尽力而为。”叶云州淡淡的应下。
他可什么都没说,一切都是天启帝自行揣测的。
就算是日后东窗事发,他就是云州公子的事情暴露,也不算得欺君,毕竟,他就是云州公子,自己将账本交给自己,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而天启帝对叶云州的任命,却让叶昊苍十分之不爽,他本是武将出身,对诗词歌赋方面一窍不通,可通过天启帝的反应,他也能看出,这位云州公子是千年难遇的人才!
若是此人被叶云州找到,拉拢,那其一定如虎添翼!
他绝不能坐以待毙,他当即便道,“父皇,儿臣愿意与大皇兄一同为您找寻云州公子,招揽人才!!!”
言语间,他再度挑衅的看向了叶云州,发出了挑战。
“大皇兄,不如,我们就比一比,谁先找到云州公子,并说服其为朝廷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