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建十万骑兵之事,就此定论。
早朝退散,叶云州意气风发的带着北成业与褚飞云离去。
身后,是叶昊苍愤恨至极的目光。
叶昊苍站在金銮殿外,阳光打在建筑上洒下的阴影笼罩了他全身,使他的面色更显阴鸷。
尤其,在他看到被打的浑身是血的湛广时,他再度握紧了双拳,一字一句的道,“湛广,你放心,今日的刑罚,本王定不会让你白受!打你,就是在打本王的脸!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他让人将湛广送回魏王府休息,自己则是来到了皇后的凤仪宫。
此刻,皇后独孤惠已经听闻了前朝之事。
她一向雍容平和的面部,难得的露出了与往日母仪天下不符的阴厉,“好一个叶云州!倒是本宫小看了他!”
“他才刚刚入京不过月余,就将朝廷搅得一团乱,还真是和他那个母亲如出一辙!”
“本宫再不出手的话,他的羽翼便要丰 盈,不好对付了……”
独孤惠虽已三十出头,但胜在容貌姣好,保养得当,一点岁月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她的话声刚落,便有宫人来报,“娘娘,魏王求见。”
“魏王?”独孤惠的柳眉微微一扬,这叶昊苍向来与太子不睦,甚少与她来往,今日来此,想必也是因为叶云州一事。
秉承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独孤惠召见了叶昊苍。
“儿臣参见母后。”叶昊苍向着独孤惠行礼。
独孤惠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魏王深得陛下信赖,军务繁忙,今日怎么有空来本宫这里了?”
叶昊苍亲自给独孤惠倒了杯茶,“母后应当已经听说叶云州坑杀安夷将军、害永护侯府被陛下敲打之事了。”
“宁王入京不久,就受封七珠亲王,得父皇允许掌十万大军,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尊荣!若要其真的手握重兵,又有嫡长子的身份,怕是会威胁到太子的储君之位……”
“如今,太子被禁足,有些事,只能母后您代行了。”
独孤惠轻哼了一声,“受到威胁的不只是太子吧?魏王你不也怕了吗?说吧,你想要本宫做什么?”
“叶云州身边的护卫乃难得的高手,想除掉他,直接行刺怕是难以得手……”叶昊苍的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可母后可曾听过,美人刀,刀刀割人性命?”
“这叶云州一入京便将辽东王之女和其丫鬟揽入后院,足以见得,他急色!色字头上一把刀,剩下的还需母后您自行参悟了……”
说罢,叶昊苍便不再言,恭敬的向独孤惠拱了拱手,“儿臣告退。”
美人计?
独孤惠望着叶昊苍离开的背影,美眸中掠过一抹危险的神色。
再过三日,就是天启帝的生辰了,若叶云州在天启帝的生辰上,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
那天启帝一定会勃然大怒!
独孤惠的心中已经锁定了一个能让天启帝不得不重罚叶云州的人!
那就是极乐寺的佛女——般若。
青云帝国向来信奉佛教,而极乐寺又是青云帝国香火最为鼎盛的寺庙,每年天启帝诞辰都会请之寺庙中的高人来祝寿。
佛女则是极乐寺历任师太培养的继承人,受万民爱戴敬仰。
只要叶云州敢冒犯她,势必会被天下百姓口诛笔伐,沦为众矢之的……届时,就算天启帝想保住叶云州,轻饶了他,都绝不可能!!!
思及此处,独孤惠的唇角泛起了一抹笑意,她决定,要好好的为叶云州准备一份大礼……
“阿嚏!阿嚏!”
与此同时,叶云州刚与北成业、褚飞云离宫,便打了两个喷嚏,他道,“此番本王赢了叶昊苍,得十万兵权之事已经是板上钉钉,想必,不论是他,还是太子一党,都对本王深恶痛疾,定是他们在背后诟病本王,本王才打了这么多喷嚏……”
他本是一句玩笑的话,却让北成业的面色变得无比之凝重,“坑杀永护侯之子,还将拥十万兵权,别说是他们了,就怕宫中那位也坐不住了……”
“州儿,三日后就是陛下诞辰了,你定要好好的准备份寿礼,万不可让皇后挑出差错,借此生事!越是锋芒尽显,越要如履薄冰!你的路还很长,切勿沾沾自喜,骄傲自大。”
北成业虽是一介粗人,但历经家族盛衰,世事无常,也沉稳了许多。
叶云州郑重的点头,答应下来,“舅舅,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让独孤惠抓到一丁点的把柄!我还要为十八年前她收买、勾结韩玄污蔑我、致使我被遣出京中十八年,错失太子之位一事,报仇雪恨呢!”
韩玄虽已失忆,但一直都被叶云州安置在宁王府中,他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韩玄能回忆起往事,指认独孤惠十八年前的罪行!!!
他说过,既然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就一定会为原主报仇雪恨!一定会为原主抢回,属于他的一切!!!
北成业见叶云州没有被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这才放心。
之后,褚飞云在叶云州和北成业的陪同下,带着褚红衣入住了朝廷原本为独孤皓轩准备的安夷将军府。
只不过,门前所挂的牌匾已经换做了骁骑将军府五个大字。
这是天启帝的意思。
伫立在府门外,望着气派恢弘的将军府,褚飞云的心中感慨万千。
本来,三年前,这座府邸、及独孤皓轩享有的军功就该是他的!
本来他是朝之功臣,却被独孤皓轩所污,只能落草为寇,害得双亲惨死,手下弟兄跟着受苦……
是叶云州,将真相公之于天下!还了他清白!
是叶云州帮他报了杀父杀母之仇,还让他得朝廷重用,麾下弟兄也皆能有个锦绣前程!
如此大恩大德, 他终生难忘!
于是,在将军府前, 他拉着褚红衣,再度跪在了叶云州的脚下,热泪盈眶的道,“王爷大恩大德,我褚氏兄妹万死难报!今后,凡王爷之命,我兄妹二人无敢不从!”
叶云州扶起了二人,道,“本王帮你们,亦是在帮自己,不必再行如此大礼。”
在褚红衣起身抬眸之际,叶云州再度看到了那张美的雌雄莫辨、惊天动地的绝世容颜。
她仿佛战场上厮杀的女将军,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巾帼不让须眉。
一袭红衣更是让她明艳、肆意。
这天地间,仿佛没有什么能困住她。
烈马。
这是叶云州认为最能形容褚红衣的词。
可目光仅仅是一瞬的相触,叶云州便明显的感受到了褚红衣眼底的防备与疏远。
这让他心头涌起的赞美之词瞬消,看来,这丫头不怎么喜欢他啊!
他又对褚飞云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褚红衣也总算是松了口气,“大哥,你今后还是不要将宁王往将军府带了,他虽对你我有恩,但毕竟是你的上官,又是个男子,万一如独孤皓轩一般见色起意……”
褚飞云相信叶云州绝不是那样的人,但看褚红衣那仍心有余悸的模样,只好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