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护侯,永护侯……”太子一党满脸焦急。
而天启帝却只是淡淡的扫了永护侯一眼,方才,叶云州与叶昊苍决斗之时,独孤昌的表情变化皆被他尽收眼底,同时,他还发现了,魏王麾下那些武将今日的战力突飞猛进,就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一般……
他怀疑,为了能赢过叶云州,叶昊苍和永护侯勾结,用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天启帝神色肃穆,对安禄海道,“安禄海,传朕的旨意,此番再决雌雄,宁王获胜!组建十万骑兵之事,朕就交给他做了,不再更改!任何人不得再有异议!!!”
“还有,速速去宣一名太医前来,给永护侯看看,也给魏王麾下方才围攻州儿的八名士兵看看!”
“是。”安禄海领命,百官或许不知道天启帝为何要太医查看魏王麾下之人的身体状况,可他却清楚的很。
魏王麾下的这些士兵平日之战力根本就不及今日之一半,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来,陛下是要查明情况,为宁王做主了!
在天启帝的旨意下达后,叶昊苍的面色十分之难看。
好端端的,父皇为何会要太医给他麾下的人查看身体呢?莫非,是父皇已经发现,他给麾下之人服用了玄机丹……
登时,他的手心中捏出了一把冷汗,道,“父皇,大皇兄已经在切磋过程中留手了,儿臣麾下的士兵并未受伤,就不劳父皇挂心了,还是让太医给永护侯看看吧!”
看到叶昊苍的表现,天启帝就算不用太医,也能猜到,这些士兵的战力陡然提升是有问题了!
他龙目微眯,凛声道,“怎么?魏王连朕的旨意都不听了?”
叶昊苍知道,天启帝是生气了,他只能垂首,“儿臣不敢。”
“既然不敢,就按朕的吩咐做!”天启帝说罢,便对已经赶来的太医使了一个眼色。
太医先是查看了永护侯的情况,他道,“陛下不必担忧,永护侯的身体并无大碍,之所以会突然呕血、昏厥,是因为近日来心情悲痛,急火攻心,气血上涌所致,只需好好修养,用不了多久便可恢复。”
“嗯。”天启帝微微颔首。
而后,太医又一一给叶昊苍麾下的八名士兵号脉。
“奇怪……”他一边号脉,一边喃喃着,待查看了八人之状况外,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天启帝的脚下,道,“陛下,这八名士兵身体情况良好,只不过……”
“不过什么?”天启帝问。
“不过臣能感觉到,他们的脉象异常之亢 奋、强健,力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应当是服用了可在短时间内增长武力的药物……”
“哦?”听闻此言,天启帝心底的猜测算是彻底的验证了,他眉毛微微一扬,瞥向了一侧的叶昊苍,“魏王,三日前,你与州儿约定了今日再决雌雄,可你的人怎么会服用了此种药物呢?”
“你,是不是该给朕,也给州儿一个解释?”
威慑。
极其强悍的威慑。
叶昊苍被这个目光盯得,浑身汗毛倒竖,后脊背发凉,心跳也陡然间加速,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一般。
“父皇,儿臣……儿臣……”他吞吞吐吐了良久,都没有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时,湛广跪在了天启帝的面前,主动认罪,为叶昊苍开脱,“陛下,这一切都不怪魏王,是我不希望十万兵权交到宁王手中,我斥令这些士兵服药、以此来保证战胜宁王,万无一失的!还请陛下降罪!”
说罢,他用力的向着天启帝叩头。
“是吗?”天启帝的尖锐而冰冷的目光自叶昊苍的脸上扫过,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刺穿了一般。
而后,又移回到了湛广的身上,“切磋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你让士兵服用在短时间内增强武力的药,于州儿不公,朕责你杖刑五十,牢记教训,今后不可再犯,否则,下次,朕的惩罚,就不会如此之轻了!”
“多谢陛下!!!”湛广谢恩,后便被御林军拉了下去。
很快,他的惨叫声,和噼里啪啦的板子声就响彻了整个校场。
叶昊苍知道,方才,父皇的那番话看似是对湛广说的,可实际上,是对他说的。
聪明如天启帝,又怎会看不出他才是这一切的主谋?
现在,天启帝故意留他们在此,观湛广被行刑,亦是杀鸡儆猴。
他的后脊背已是冷汗连连,看来,下次,再想对叶云州下手,需更加谨慎了……
而此番,叶云州大获全胜,也更得天启帝的信赖与看好。
天启帝对叶云州道,“州儿,朕方才看你与魏王的军队决斗之时,用了一把很是精巧的武器,可否能给朕看看?”
叶云州将诸葛连弩呈上,开玩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他怎敢拒绝天启帝的要求?
天启帝在接过诸葛连弩后细细打量,甚至为了看出着个中的玄妙,将弩对准了自己。
这可把安禄海吓得不轻,“陛下危险啊,这等利器,怎能对准您的万金之躯?还是让宁王殿下好好的给您讲讲这其中的玄机 吧!”
安禄海从天启帝的手中拿走了诸葛连弩。
叶云州道,“父皇,这弩,是儿臣找宫外的工匠打造,儿臣叫它诸葛连弩,如它的名字一般,它可以连发,这样一来就省去了拉弓搭箭的时间,对敌也更加的灵巧。”
说着,他用弩瞄准了远处校场上,叶昊苍麾下的几名士兵,随着手的移动,一一发射。
果然,在他的操控下,三名士兵皆被当成了靶子,射中。
他道,“父皇,今日切磋,儿臣特意让人将箭头换做了不伤人的,此弩若想战场杀敌,只需要换做寻常的箭即可。”
天启帝对叶云州越发的满意,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身侧的魏王,道,“多和你大皇兄学学,别成日争强好斗,失了君子之风。”
咯咯咯。
叶昊苍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心中憋屈的一批,但面上还不得不表现的谦卑恭敬,“是。”
尤其是在看到叶云州得意洋洋的向他挑眉时,他心底的怒火更是燃到了顶峰。
他发誓,他和叶云州之间的斗争,绝不会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