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片刻,梁长佑才开口道,“殿下,这荷包可是衡王妃的?”
南修衡修长的眸色透着冷冽的光,他接过荷包,上下一看,“是。”
土匪头子随即嗤笑道,“你还装什么装,老子就不信你夫人干的事你能半点都不知情?”
“哦不对,我听闻你家夫人在长安城中还开了不少铺子,确实不缺银子,怪不得能有如此大的手笔,你可能确实不知道。”
他越说,梁长佑的脸色就越发难看,“殿下,当真是……”
不等他说完,土匪头子已经激动起来,开始挑拨离间,“现在证据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相信他?你也不想想,一个是他夫人,一个是你,他肯定会选他夫人啊,没用的,你儿子的性命在他眼里就是个屁!根本不值一提!”
梁长佑气得浑身发颤,“你给我闭嘴!”
“好,好,我闭嘴,不过事实都摆在这了,就是我闭嘴也掩盖不了。”
南修衡深深看了眼土匪头子,开口道,“此事和羽霜无关,本王一定会查清楚,给令公子一个交代。”
梁长佑脸色灰颓,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好,老臣信你。”
“你怎么回事?”土匪头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还堂堂刑部尚书呢,原来也就是个窝囊废,人家都把你儿子杀了,还在这信他呢,回头他把你卖了你是不是还想着帮他数钱啊?”
之后,梁长佑没有再开口,只是佝偻着背脊往出走,像是在一瞬间老了十岁,让人无比感慨。
等人走后,南修衡若有所思地瞧着不停嚷嚷嚷的土匪头子,“谁派你来的?”
土匪头子眼神躲闪,“什么谁派我来的,衡王妃啊,我刚刚不是说了么!”
南修衡薄唇半挑,“念北。”
“哎,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滥用私刑屈打成招啊!”
“梁大人!梁大人呢,你快来看看,衡王要杀我灭口!肯定是他做贼心虚,啊!”
念北动起手来毫不留情面,唯一秉承的原则就是不能让人死了哑了聋了,其余的都无所谓,比起梁长佑来又上升了不知几个档次。
血腥味愈发浓厚,那人的惨叫声也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求饶声。
南修衡不紧不慢地玩着他的匕首,“趁早说,本王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不然一会儿你再想叫停也停不下来了。”
说话间,念北已经换了一套新的刑具,顺便给土匪头子普及具体是怎么用的。
听着,土匪头子眼睛就瞪大了起来,极为惊恐。
“你们就是魔鬼!”
念北啧了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别急,咱们慢慢体验,正好我这段日子研究出不少刑具都没人试用,算你走运。”
土匪头子,“……”
这他妈算是什么走运!
他握了握拳,看向四周,发现四周空无一人,于是咧嘴笑了起来。
“衡王殿下,你现在也感觉很冤枉吧,不过可惜了,衡王妃买凶刺杀朝堂官员之子的罪名她背定了!”
闻言,南修衡神色倏然一变,反应过来,“快拦住他!”
就在同一时间,念北伸手去掰土匪头子的嘴。
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他已没了呼吸。
念北眉头紧皱,“不好,我们上当了!”
现在四下无人,若非说是他们灭口也未尝不可,且这土匪头子才刚刚供出衡王妃就死了,难保不会被外人胡乱猜忌。
南修衡抿唇,“找仵作验尸,另外去查他最近和长安城中什么人接触过,特别是老五的人。”
“是。”
——
梁长佑踉踉跄跄回了梁府中,梁夫人早就是等得心急如焚。
“审的怎么样了,我听说杀手已经抓住了,到底谁是凶手,是不是他们衡王府的人?”
梁长佑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疲累的摇摇头,“还在审,再等等结果。”
“什么还在审?!”
梁夫人咬牙切齿,“你可是宁儿的亲生父亲啊,你到底想不想帮宁儿报仇雪恨了?”
她观察着梁长佑的神色,以多年夫妻的默契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不对,你今日去刑部本就是为了审这人的,现在怎么这幅表情?是他交代了什么?”
“他一定交代了!”
梁夫人的语气近乎笃定,“是衡王府的人对吧,我就知道一定是他们,这长安城中除了他们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我就知道……”
“你安静点!”
梁长佑情绪崩溃,“此事疑点太多,衡王已经答应我了,说一定会查清楚。”
梁夫人一听衡王两个字就彻底跳脚,指着梁长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傻子!还衡王答应你了,宁儿就是他们衡王府的人杀的,他难不成还能把自己给抓了?他分明就是在敷衍你!”
梁长佑握拳,“衡王不是这样的人。”
他以前虽是惠妃的人,可在南修衡手底下做事也多年,知道南修衡的为人,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我呸!我看你就是猪油蒙了心了,宁儿都死了,你难道还不能醒悟嘛!”
在二人的争执中,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梁长佑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他在刑部的心腹,“什么事?”
梁夫人则是背过身子,悄无声息的抹了把眼泪。
“大人,不好了,我们抓回来的那人死了。”
“什么?”
梁长佑猛然起身,“本官走得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心腹咬了咬唇,“您走了之后衡王殿下就继续审,也不让我等靠近,后面就突然传来那人死了的消息,属下也去看过了,是被毒死的。”
闻言,梁长佑一时间头晕目眩,连站都站不稳了,直接倒在了身后的石阶上。
“老爷……”
“梁大人!”
二人忙将梁长佑扶起来,梁夫人眼泪再也忍不住,“你都听到了吧,你还信他呢,他都背着你把证人给弄死了,这就是你的好殿下啊。”
“怎么,怎么会这样?”
梁长佑也是老泪纵横,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自己还要承受这样的事情。
“扶我走,我要回去亲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