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萱儿伏在南弥智身上,低声说了几句话。
南弥智的脸由阴转晴,变脸的速度如同翻书。
“陛下,妾身的主意如何?”
她巧笑倩兮,再加上那只不安分的手,让南弥智的心再次痒痒起来。
“你可真是个小妖精。”
南弥智解了多日以来的心头之患,如今心情大好,再加上聂萱儿带来的助兴熏香,更是让南弥智心猿意马,感觉能在今日重塑他的帝王之风。
聂萱儿现在摸透了南弥智,不停吊着南弥智的胃口就是不给他,活生生将南弥智拖到了晚间用膳的时辰。
偏偏南弥智还不恼,一张脸上堆满了喜色,等苏德海前来送晚膳时都是一瞬的惊讶。
看来这聂萱儿还是有几分本事,竟能把烦躁多日的万岁爷哄得眉开眼笑。
这边聂萱儿高兴了,那边皇后就生起了闷气。
“你说什么?陛下不来了?”
每月南弥智来皇后这里时,皇后都会率先准备好吃食,甚至有不少都是她亲自动手做的。
结果今日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南弥智又不来了。
她拍案而起,“陛下那边出了什么事?可是有大臣在御书房?”
丫鬟脸色难堪地摇了摇头,实在不敢说出实情。
下一刻,皇后的眼睛就瞪了起来,“支支吾吾做什么,赶紧说!”
“皇后娘娘,奴婢派人打听过了,是聂美人儿在陛下寝宫。”
“聂美人儿?!”皇后怒不可遏,自己乃是后宫之主,什么时候被一个刚入宫的美人儿给比下去了,当真是岂有此理。
丫鬟身子哆嗦一下,“聂美人儿从用过午膳后就进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看样子是打算在陛下的寝宫过夜了。”
“好一个狐媚子,陛下最近正为了衡王的事心烦意乱,无人敢靠近,本宫成日里死死盯着纯妃,却没想到让她给趁虚而入了!”
她活像胸口前堵了个癞蛤蟆,上不去又下不来,还时不时地能听到癞蛤蟆在里面叫上两声,无比讨人嫌。
“不行,本宫倒要亲自过去看看,她对陛下使了什么手段!”
皇后满脸怒气,只不过刚一起身步子又顿了下来。
旁边丫鬟有些迷惑,“娘娘?”
皇后咬了咬牙,“不行,陛下现在兴致正好,本宫过去反而招人烦,来日方长,区区一个美人儿,总有本宫能收拾她的时候!”
——
漠北。
聂羽霜一行人在经过漫长的旅途之后,再度回到了漠北王城。
王城上下的百姓们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前段时日好不容易才送走的煞星,居然又杀了个回马枪,给冲回来了。
而且这煞星不愧是煞星,他来了一趟漠北,漠北大王子都危在旦夕了。
这段时日,王城中传出的各种流言蜚语简直就是满天飞,什么版本的都有。
光是在聂羽霜他们来的路上,都听过路人说了好几个。
什么活阎罗降世,那就是为了收人性命的,在王宫时衡王就和大王子接触的最多,所以大王子才会突然身染恶疾,命不久矣。
还有什么衡王命硬,和他们大王子八字相克,所以千里迢迢的从大周过来就是个阴谋,目的便是为了克死他们大王子。
总之众说纷坛,没有最离谱,只有更离谱。
聂羽霜一路上听得是津津有味,算是亲眼见识了一下南修衡在漠北民间的威慑力。
在漠北王望眼欲穿的期盼下,聂羽霜终于回来。
他更是率众去接,无比隆重,只想求聂羽霜别再出什么幺蛾子,尽快给阿迈图解了体内之毒。
马车缓缓停在王宫之前,一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不紧不慢下来。
他转身,冲着里面又伸出去手,稳稳地将聂羽霜扶下来。
其后就是南臻闲和若水。
南臻闲下来以后环顾一圈,装模作样地啧了一声,“看来此地风水和本王有冲啊,来了一次便是险象环生,命差点都没了,不吉利,着实是不吉利。”
若水心中有气,跟着附和,“可不是嘛,在自家地盘上被人绑了,传出去真是贻笑大方。”
她略带嘲讽的眸光落在漠北王身上,“父王,我们漠北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乱了?”
大家现在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漠北王为了除掉南修衡,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要了,多少还有些心虚,目光闪躲。
而站在漠北王身后的阿娅木却是在第一时间红了眼眶,直接冲着若水跑了过去,带着哭腔道,“我的若水啊。”
“母妃。”
若水抱住阿娅木,舌底弥漫出酸涩之感,“母妃,我没事,你最近怎么又瘦了?”
“母妃无事,倒是你,吃了多少苦头啊。”
阿娅木最近吃不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若水在受苦的场景,一颗心压根就没放下来过。
她抓住若水胳膊,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南臻闲轻拍了拍阿娅木的肩膀,桃花眸微微弯下,“母妃放心,若水一切都好,身上的小伤也都痊愈了,现在一顿能吃两大碗饭。”
若水,“……”
“你想死?”
南臻闲无辜地眨眨眼,“实话啊,能吃是福,本王就喜欢你能吃。”
两句话,就把阿娅木原本悲伤的情绪搅得烟消云散。
她擦了擦眼睛上的湿 润,“无事便好,无事便好,都是母妃对不住……”
话音未落,漠北王已经瞪了过来。
心照不宣和挑破窗户纸那可是两码事,漠北王语气微沉,“都平安回来便好,不说那么多了。”
旁边,王后冷眼扫过阿娅木和若水,轻嗤一声,“要我说啊,若水还真是命大,失踪这么久了还能平安无事地回来,还把闲王给哄得团团转,当真厉害。”
王后和若水的关系一向不好,当下也没客气,直接回怼道,“有些东西羡慕是羡慕不来的,王后要是有在这阴阳怪气的功夫,不如多去管管你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儿子,我回来时还听说,阿弟他又惹事了?”
“你……”
漠北王蹙眉,不悦地看向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