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衡王安然无恙地从枯谷出来,我们再想要取他的性命,那可就难了。”
枯谷中布下天罗地网,南修衡又没有援兵,是杀他最好的机会。
现在人已经有了防备,而且还捏住了漠北王的软肋,漠北那边断然不会再贸然动手。
“都是废物!”
南臻喻一开始的温润公子形象已经逐渐保持不住,一张脸显得狰狞而可怖。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绝对不能让他回长安,得再想个办法,本王得再想个办法……”
“殿下,您先前不是还找了聂美人儿,我们可以从她身上入手啊。”
南臻喻眸子微亮,嘴角勾出了一抹弧度,“对啊,本王不方便亲自出马,但是她成日里在父皇身边,枕边风的力道可不小,说不定就能有用呢。”
想到这里,南臻喻立马起身到了一旁案几前,动作利落地写了封书信交给属下,“去,尽快把信送到聂美人儿手里,让她抓紧时间。”
收到南臻喻的信件后,聂萱儿一目十行地看完,眸子阴冷。
“那个贱人还真是好命,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死。”
她折好信件,不紧不慢地拿到一旁烛火前,亲眼看着信件变为齑粉。
“不过也无妨,活着更好,聂羽霜,我就要你亲眼看看衡王从高处跌落的滋味,想必到时候你会比我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丫鬟躬身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聂萱儿看向丫鬟,“万岁爷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娘娘,万岁爷刚用过午膳,现在应该是在寝宫。”
“给我梳妆打扮。”
聂萱儿坐到铜镜前,缓缓勾起了唇角,“就用我平日里最爱的妆容。”
打扮之后,聂萱儿心满意足地瞧着自己的模样,起身前往寝宫。
最近,南弥智时常对下人发火,连最为受宠的苏德海都受了不少波及,不敢多言。
现在看到聂萱儿来了,就像看到了自己救命恩人。
“娘娘啊您可算是来了,万岁爷刚刚又发了一通火,老奴们谁都不敢进去,您快进去看看吧。”
聂萱儿抬眼往寝宫中看,“万岁爷这些日子想必是累了,你守好门口,一会儿莫要让人进来。”
苏德海连忙开口应下,“娘娘放心。”
聂萱儿款步走入,率先闻到了安神香的味道,应是南弥智这些日子睡不好觉,所以才命人换了香。
她今日穿得极少,外衫就随意拢了一层薄纱,无风自动,显得格外诱惑人心。
听到脚步声,南弥智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滚,朕说了今日谁都不见,滚出去!”
聂萱儿轻手轻脚绕到床榻前,声音婉转动人,“陛下,您现在连臣妾都不想见了?”
“萱儿?”
南弥智看到聂萱儿这幅模样,眸色不由深邃起来,“你怎么突然来了?”
聂萱儿垂首,“臣妾当然是听说陛下最近夜不能寐,所以才专程前来看看陛下,为陛下分忧。”
南弥智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黑眼圈,已经许久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现在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能听到在长安城不停流传的那首歌谣,连做梦都是南修衡带兵谋反,把他从现在这个位子上踹下去取而代之。
闻言,南弥智神色缓和几分,伸手抚上聂萱儿背脊,“这整个后宫中,还是属你最为贴心啊,最近朕状态不好,是有些冷落你了。”
聂萱儿轻轻摩挲了两下南弥智的手心,“陛下这是什么话,臣妾现在每天最大的心愿就是陛下能够开心,臣妾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起身,南弥智第一时间将人拉住,迫不及待地想将人抱上榻。
聂萱儿欲拒还迎,轻声笑道,“陛下先别着急,妾身最近新研制了一种香,先去给陛下换上。”
她身子微微一转,就从南弥智的怀抱中脱了出来,然后风情万种地走到一边去换熏香。
一举一动,都无比勾人心魄。
南弥智在旁边看得口干舌燥,恨不得下榻去拉聂萱儿过来。
偏偏聂萱儿不紧不慢,把熏香点了还不够,又走去旁边一一关窗子。
南弥智急不可耐,一颗心痒痒得要紧,“无妨,外面没人敢靠近瞎听,快过来朕身边。”
“陛下讨厌,你怎么这么着急。”
聂萱儿言笑晏晏,伸手轻轻从南弥智胸膛边划过。
熏香的味道逐渐弥漫出来,南弥智只觉自己如醉如痴,这些日子的那些烦恼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半个时辰后,南弥智一脸满足之色,搂着怀中的聂萱儿,“今夜你就留在寝宫中陪朕,不必回去了。”
聂萱儿双颊潮 红,“陛下难道忘了,今儿个是十五,按道理您是要去皇后娘娘那里的,妾身怎能留在这里。”
南弥智早就把这些规矩抛到九霄云外,他一把捏住聂萱儿后腰,“朕就想和你待在一起,你不愿意?”
聂萱儿一副害羞模样,“愿意,妾身当然愿意,只是怕皇后娘娘知道了以后怪罪。”
“她能怪罪什么,往后朕就是你在后宫中最大的靠山,你入宫时间太短,不好晋升妃位,等之后有合适的时间,朕定会抬你为妃。”
聂萱儿没想到今日还有意外之喜,欣然答应下来,“那妾身可是记住了,陛下要说话算话。”
经过这一遭,南弥智现在是彻底放松了下来,对聂萱儿更是有问必答。
聂萱儿帮南弥智轻轻揉着太阳穴,“陛下苦闷多日,可是为了衡王的事?”
南弥智睁眼,“看来这宫中是没什么秘密啊。”
他抓住聂萱儿的手,锐利的眸子看向聂萱儿,“你现在心中可还惦记着老三?”
聂萱儿连忙开口,“陛下误会了,妾身现在从身到心都是您的人了,还惦记他做什么。今日妾身前来,可就是为了您排忧解难的。”
“哦?”
南弥智眉梢轻挑,“那给朕说来听听,你有什么主意?”
南修衡现在在民间威望太盛,早已压过了他,他杀是不能杀,动也不能动,现在进退两难,所以才变得如此暴躁。
聂萱儿眼波流转,“陛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