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赶忙开口,“我们都这样了还能打什么歪主意,想必整个枯谷现在都是你的人,天罗地网都布下了,我们就算是有三头六臂都很难逃出去啊。”
陈广义冷笑一声,“你们知道就好,别做无谓的抵抗,说不定我还能让你们死的痛快些!”
“放心,绝对不跑!”
聂羽霜冲陈广义眨了眨眼,“就是我们被绑成这样实在太不舒服,你不然把我们关进那边小洞里?然后再让人看着,也方便些,不然这……”
陈广义眯眼,一脸狐疑模样。
聂羽霜哎呀一声,“就算你不考虑我们,也考虑考虑你家公主殿下啊,她为你们漠北付出这么多,过两天都要付出生命了,你还不让她最后几天过的舒坦些?”
一开始陈广义还不想答应,可架不住聂羽霜的软磨硬泡,再加上他对若水心中确实还有愧疚,最后好歹是答应了。
“行了别说了,把他们几个关去旁边山洞里,让几个兄弟在外面守着,这枯谷外面确实是天罗地网,凭你们几个根本不可能跑出去,最好别动歪心思!”
临走前陈广义还又警告了一遍,聂羽霜笑靥如花,“放心放心,绝对不跑!”
念北瞧着自家王妃的狗腿模样,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很快,他们身上的绳子就被人松了,然后顺利关到了旁边。
虽然旁边山洞地方不大,但勉强也够他们几个自由活动了。
南臻闲和若水对视一眼,心想聂羽霜和南修衡还算靠谱,“说说吧,什么计划?”
聂羽霜无比放松地靠在南修衡怀中,疑惑地看过来,“什么什么计划?”
南臻闲一阵窒息,“你想办法让他们松了绑,难道不是有跑出去的计划了?”
聂羽霜摊了摊手,“刚刚都说了,外面天罗地网,我们跑不出去的。”
南臻闲,“……”
念北分外理解地拍了拍南臻闲的肩膀,“三殿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待在聂羽霜身边,这种事情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他现在丝毫不惊讶。
南修衡垂眼瞧着聂羽霜手腕上被勒出来的伤口,脸色冷厉下来,“刚刚谁绑的你?”
聂羽霜亲了南修衡一口,“没事,我都不疼了。”
若水深呼吸一口,“那你这是准备……?”
费尽心思让对面松绑,总不能单纯的想换个地方被关吧?
半刻钟后,聂羽霜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们,还真是如此。
等吃饱喝足,聂羽霜就从怀中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副扑克牌,“来来来,反正咱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玩几把?”
南臻闲也是个放 浪形骸的性子,现在看出去没了希望,索性也同流合污,围在一起和聂羽霜斗起了地主,玩的分外火热。
若水长叹一口气,虽然无比心累,但架不住斗地主好玩,想着不如死前快乐些,也跟着加入了进去。
外面,陈广义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总怕聂羽霜在背地里搞什么鬼,过了半个时辰后又决定亲自去看一眼才能放心。
结果大老远的,他就看到了门口几个守卫一脸眼巴巴模样,盯着里面的情况。
???
陈广义快步过去,还没往里看就率先听到了几人的大笑声。
“我赢了我赢了,你快点贴个条!”
“不行,刚刚那个是我出错了,本来我能赢的。”
“你不许耍赖啊,出都出了,不带反悔的。”
陈广义,“……”
一阵无语后,陈广义一巴掌拍到了守卫的后脑勺上,“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守卫嘶了一声,赶忙站直身子。
聂羽霜听到动静,抬起头往外看,甚至还招呼着陈广义,“大哥,你要不要也来玩两把?”
她脸上还贴着不少白条,随着说话时的表情变化而不停晃动。
陈广义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等出了山洞,他才一脸严肃地问身边人,“刚刚那个女的,真是衡王妃?”
手下挠了挠头,“应该是真的吧,据说衡王对这个衡王妃极尽宠爱,那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陈广义冷哼一声,“真是荒唐,衡王怎么变成了如此模样!”
他和衡王之间虽然有血海深仇,可并不妨碍他对衡王是佩服的。
现在亲眼看到南修衡这般模样,竟觉得有几分生气起来。
“看好他们,不许让他们出山洞半步!”
几日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陈广义定好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聂羽霜等人就从睡梦中被惊醒,“起来,赶紧的,今天就送你们上路!”
聂羽霜揉了揉眼睛,整个人还有些不清醒。
“起就起,别喊了。”
已经拖延了这么久,今日确实很难再拖延下去了。
接下来的一切,就都要看天命。
南修衡握住了聂羽霜的手,“别怕。”
聂羽霜勾唇,“有你在身边,我当然不怕。”
二人相视一笑,竟带了几分坦然之意。
南臻闲身子娇贵,在此处折腾了几天,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连侧脸的棱角都愈发分明。
若水定定看着南臻闲,“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应该还是能在长安城中当你的纨绔王爷,你后不后悔?”
南臻闲脸上勾着散漫的笑意,语气却是难得的认真,“能和你死在一块,也算是死同穴了,本王有何后悔的。”
若水鼻尖发酸,“还说别人,我看你也是个傻子。”
她从没想到,自己最后竟会爱上南臻闲,爱上那个一开始她毫无感情的男人。
南臻闲轻轻抚过若水的脸,“还是第一次见你为本王哭,倒也算是圆满了。”
这一对接一对的,让念北看的无比心塞。
他倒是也想说点什么,可惜青竹不在身边,再看看旁边几个大兄弟,都是一脸的视死如归。
罢了,他还是闭嘴吧。
一行人被押着出了山洞,然后一路向西,最后到了一片坟头前,有些上面还写了名字,有些则连名字都没有,只草草立了个牌,又像是不知道该往上写些什么。
坟头密密麻麻,一眼看过去竟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