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南修衡一行人在他们漠北王城晃悠,不知道王城的百姓们会被吓成什么样。
等南修衡带着聂羽霜离开,满朝文武才算是敢再度大声喘气。
“王上,闲王下落不明,大周不会把此事推到我们漠北身上来吧?”
“是啊王上,此事会不会另有蹊跷,如果大周是故意利用此事为引呢,那我们岂不是陷入被动了?”
漠北王沉思许久,“不会,衡王此行连兵都没带,看样子是专程前来找人的,我们先稍安勿躁,打探打探消息再说。”
话音落下,大王子阿迈图上前一步,“父王不必担心,南修衡势单力薄,就算他亲自来了我们漠北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更何况这次闲王失踪,对我们说不定是个绝好的机会呢?”
“大殿下这是何意?”
很快就有大臣下意识发问。
漠北王皱眉,“此事之后再议,你们先都退下,阿迈图留下。”
“是。”
等人都离开后,漠北王才死死盯着自己这个大儿子,“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阿迈图看向别处,回避了漠北王的目光,“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是给父王个提示罢了。”
“什么提示?!”
漠北王着急起来,“事关重大,你可不能胡闹,你是不知道那南修衡的厉害啊,我们漠北惹不起他!”
“父王,什么惹不起,我们漠北这么多精锐儿郎,为什么偏偏要害怕他一人,儿子方才也亲眼见到他了,不过就是个普通人,也没有传说中的什么三头六臂,您和那帮大臣怎么就这么害怕?”
阿迈图一脸不解之色,无比愤慨。
漠北上闭了闭眼,“够了,此事容不得你胡闹,要是有什么发现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本王,尽早送走那个瘟神。”
阿迈图抿了抿唇,“父皇现在说这些,可能已经晚了。”
“你说什么?”
漠北王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来到阿迈图面前,“闲王和若水失踪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抓住阿迈图的衣领,“你这是想害我们漠北的所有人啊,到底怎么回事,赶紧和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父王,你……”
“说!!!”
漠北王怒不可遏,“你不了解衡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这点手段是玩不过他的,到底怎么回事马上和我说,说不定还能有挽回的余地。”
阿迈图淡淡一笑,“已经没有了。”
——
另一边,南修衡和聂羽霜等人被安置在了一处行宫中。
按照南修衡的吩咐,下人们很快就端了各式各样的包子上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边,半句话都不敢说。
甚至,一个小丫鬟端盘子的手都在不停颤抖,抖到吸引了南修衡的注意。
他抬眼看过来,光是一个眼神,小丫鬟就猛然一惊,手中的托盘都拿不稳,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聂羽霜伸手接住,关切道,“你没事吧?”
丫鬟吓了一跳,噗通一声跪下,“奴婢错了,都是奴婢的错,殿下别杀奴婢!”
紧接着,她就砰砰砰的磕起了头。
聂羽霜满脸惊诧,等她反应过来时小丫鬟的脑袋上已经快磕出了血。
她连忙阻拦,“快起来,不过是没拿稳罢了,算是哪门子的错。”
丫鬟惊魂未定,本还以为自己性命都要丢到这里来了。
聂羽霜从怀中拿出一瓶伤药,“放心,不要你的命,这是治外伤的,你拿回去以后好生涂在额头上,往后不会留疤。”
“这……”
丫鬟眨了眨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聂羽霜。
聂羽霜冲她笑了笑,“拿着吧,我看你年纪还小,怎么就被分来这里了?”
刚刚聂羽霜就注意到了,来这里的几个丫鬟看上去都是一副胆战心惊模样,而且年纪都格外的小。
小丫鬟垂了垂头,无比怯懦道,“我,我年纪最小,平日王宫里那些下人们也爱欺负我,这次嬷嬷选人来行宫伺候,大家都不愿意,就,就把我推出来了。”
聂羽霜,“……”
看来南修衡在漠北的名声比她想象的还要差啊。
“你先回去吧,我们这不用人伺候。”
聂羽霜语气温柔,小丫鬟只觉自己今天撞了大运,连忙给聂羽霜行礼,“谢谢衡王妃,谢谢您。”
“无妨。”
目送小丫鬟离去,聂羽霜噗嗤一笑,“你这名声还真是臭的可以啊,都把人吓成什么了。”
南修衡满脸无奈,“本王方才可什么都没说,就看了她一眼。”
“啧,估摸着她心里都想好死法了。”
一边说,聂羽霜一边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跑去一旁吃包子。
她深深吸了口气,“真香。”
一行人都是没日没夜赶路过来的,闻到包子香味忍不住地咽口水。
不过这里是漠北,不比大周,这些吃食更是要上心。
按照他们往常的习惯那定然是要找人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之后再吃的。
现在看到聂羽霜直接拿起了一个往嘴里塞,念北瞬间放心,也跟着吃了起来。
就以自家王妃的毒术,她都敢放心吃,那就说明肯定没什么问题!
吃饱喝足,几人说起了正事。
“我看方才漠北王和几个大臣的神色都不似作假,应该确实不知道此事。”
聂羽霜认真瞧过了,在听说闲王和若水失踪后,漠北王第一反应是震惊和诧异,仿佛他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而一再推拒,也应该是害怕大周当真追究此事。
南修衡双手抱胸,眼睫微微垂着,“若是和漠北王室无关,那还能与谁有关?”
漠北各方势力他再熟悉不过,南臻闲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人,想悄无声息地制住他们,除了王室之外别无可能。
聂羽霜喝了口茶,“他们几个是不知情,可漠北王室人员众多,难保不会有几个出异心的,为保万无一失,我们还是再多查查。”
念北点头,“对,还有若水的母妃,若水失踪,她必定着急,我们也可以先从她那儿入手。”
“这倒是个主意,或者我们先等等看他们作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