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漠北王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原因无他,前些年南修衡留给漠北众人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甚至漠北的民间都在传南修衡是青面獠牙,和地底下爬出来的恶鬼无甚区别,乃是用来吓唬不听话小孩的利器。
现在人真的来了,光是听到名声已经闹的人心惶惶。
从昨日起,漠北王城家家户户就是大门紧闭,连平日里在外面摆小摊的人都变得无影无踪,待在家中不敢出门。
进城时,聂羽霜就发现了这一盛况。
他们一路赶来此处风餐露宿,聂羽霜还想着进城之后在街边买几个包子填填肚子,结果……
别说包子了,大街上连个活人都难见,可谓是空空荡荡。
聂羽霜,“……”
她眨了眨眼,看向旁边的南修衡,“漠北怎么回事?难不成已经亡国了?怎么连个人都见不到?”
南修衡摸了摸鼻子,“可能大家今日休息,不想出来摆摊。”
旁边,念北噗嗤一下直接笑出了声。
“爷,你就是胡扯能不能也找个好点的借口,什么今日休息。”
聂羽霜无比好奇,“你知道情况?”
念北叹了口气,老神在在道,“我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您以为漠北上赶着把一位公主送去大周是为什么?”
“是为了和亲啊。”
聂羽霜一脸茫然,和亲和街上没人又有什么关系?
念北点头,“是和亲没错,但最主要的是漠北人想让这位煞星远离漠北,所以才答应了大周那一系列条件,不然就没这之后的事了。”
说到这,聂羽霜恍然明白过来,她一拍手,“哦,原来是怕你啊。”
她戳了戳南修衡脸颊,“你当初是在漠北做了什么,让人家害怕成这样?”
原来光听传闻虽然可怕,但远远不如亲自得见来的震撼。
南修衡轻咳两声,“是他们胆小。”
行军打仗之事太过残忍,他怕吓坏聂羽霜,也不想细说。
聂羽霜扯了扯唇,哼哼两声,“本来还想买几个包子吃的,现在好了,又要饿肚子了。”
一边说,聂羽霜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开始后悔临走前怎么没往空间里放点吃食,不然也不至于一连吃了小半个月的饼子,吃的她牙都快掉了。
“想吃包子?”南修衡挑眉。
“是啊,听若水说漠北的包子可是一绝,以前就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过来还能吃两口,没想到第一次来漠北就是这种情况,若水失踪了,包子也没了。”
“快到皇宫了,一会儿定让你吃到。”
入漠北皇宫,南修衡让念北一行人等在了门外,自己则牵着聂羽霜大摇大摆就走了进来。
皇宫众人皆是严阵以待,聂羽霜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附近人紧张的情绪,以及无比提防的眼神,活像是青天白日里见了恶鬼才会有的反应。
走入大殿,南修衡背脊直挺,“南修衡见过王上。”
漠北王舔了舔唇,又看向旁边的聂羽霜,“快起来,原来是衡王远道而来啊,这位是……”
聂羽霜笑了笑,“小女聂羽霜,乃是衡王之妻。”
“天造地设,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漠北王没话找话,随便铺垫了两句就开始打探南修衡的来意,“只是不知,衡王带王妃远道而来,是为了何事?”
南修衡缓缓抬眼,扫过在场众人,“本王皇兄于半月前陪同若水公主前来漠北,至今未归,这件事,本王总要来查个清楚。”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皆是惊疑不定。
“什么?闲王和公主失踪了?”
“不可能啊,前些日子闲王和公主殿下是回来过,可已经安然无恙的离开了,怎么会失踪呢?”
闲王失踪那可不是小事,要是因此触怒了南修衡,没准这个疯子就会直接带兵打过来,他们漠北还没安生了两日,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漠北王神情凝重,“闲王和若水会不会是中途去了别处,没有及时往回传信?”
“是啊,总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们漠北身上泼吧,闲王离开时可是好好的,和我们无甚关系。”
南修衡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信封,“这是本王收到的来信,且正是从漠北的方向而来,皇兄平日里虽行事不羁,可也不会在此等事情上胡乱开玩笑。”
说罢,便有人将信封呈给了漠北王。
漠北王看过,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衡王不会以为此事是我漠北做的吧?若水也是本王的女儿,本王绝不会把她置于危险之地,而且如此做法对我漠北百害而无一利,本王不会如此糊涂。”
南修衡观察着漠北王的神色,薄唇轻启,“最好如此,若此事真是漠北所为,那大周和漠北的盟约就此销毁。”
话音落下,众人皆惊。
“不可,万万不可啊!大周和我漠北的盟约才订立几何,衡王现在就要撕毁,是不是太过背信弃义!”
南修衡目光落在说话的大臣身上,“本王从不吃你们这套,皇兄是在漠北出的事,你们漠北反倒是一再推脱,是何意图?”
他唱白脸,聂羽霜自然要唱 红脸。
在气氛凝滞之时,聂羽霜上前一步。
她轻轻笑着,“诸位先别着急,修衡也是忧心皇兄才说出这般话来,不论如何,皇兄和若水都是在漠北回程路上失踪,这在漠北的地界上,我们查起来也不甚方便,还请漠北王施以援手,毕竟您方才说了,若水也是您的女儿。”
有聂羽霜递出来的台阶,漠北王才算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立马顺着台阶而下,“衡王妃说的是,此事本王一定会命人彻查,要是查到什么消息第一时间便通知衡王。”
南修衡冷冷开口,“如此甚好。”
见南修衡松口,漠北王悬着的一颗心放下,“衡王此行一路风尘仆仆,想必也是累了,来人,快给衡王和王妃安排好居所,妥善招待。”
南修衡虽是只身入宫,可他的名字对漠北人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威胁,所以漠北王最后还是选择了把人留在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