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可能,就是郑红棉。
郑红棉一手叉着腰,“你瞧出来又如何,萱儿也是你的女儿,你管过她么?她现在这么大年纪了成日里待在家中,又寻不到合适的夫家,你不着急我着急总行了吧。”
“你着急?你着急就能出这种馊主意?”
聂正雍只觉无比荒唐,“我先前给萱儿找了多少家,你看了都说不行,那些可都是正经人家的公子,和萱儿在一起都是能好好过日子的,可你们娘俩偏偏一个都瞧不上,你让我怎么管?”
“你介绍的那些……”
郑红棉被气笑,“那都是什么小门小户,我家萱儿和那聂羽霜同样是你的女儿,怎么聂羽霜就能去当衡王妃,萱儿就要受这种委屈!”
“你……”
聂正雍每次吵架几乎都吵不过郑红棉,“你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我今日还就是无理取闹了怎么,你最好别管我们娘俩的死活,好好找你那个外室去吧!”
说罢,郑红棉就直接上了马车,也不管还在外面咆哮的聂正雍,“回府!”
等二人离开后,聂羽霜才若有所思道,“都这个时辰了,聂萱儿还没有出宫?”
他们在宫中溜达了许久,已经算是出来的晚了,结果聂萱儿到现在居然都还没出来,这个事就耐人寻味起来。
南修衡眉头微蹙,吩咐旁边的念北,“让我们的人去打听打听,聂萱儿是怎么回事。”
今夜聂萱儿和郑红棉整的这一出,确实不能让人放心。
一直到一个多时辰后,聂羽霜和南修衡正给子言讲睡前故事,念北敲响了门。
二人对视一眼,南修衡薄唇轻启,“进来。”
很快,念北闪身而入,脸色不是太好。
“爷,王妃,聂萱儿那边有消息了。”
聂羽霜神色沉冷,心中几乎已猜到了答案,“她在何处?”
念北沉默片刻,摸了摸鼻子,“我们的人查到,聂萱儿和陛下一道入了寝宫,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几人都心知肚明。
聂羽霜满脸无语之色,自己庶妹和自己公公睡到了一张床上,这他妈的不愧是古代,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爷,现在怎么办?”
念北也有些手足无措,经过这一夜,事情恐怕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南修衡揉了揉眉心,“不用管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让我们的人盯着些。”
他现在担心的,只是聂萱儿未来会对聂羽霜不利。
往常她只是聂家小姐,尚且可以控制。
若聂萱儿成了皇帝的女人,那……
聂羽霜抿唇,“她费尽心思入宫,难道就是为了对付我?”
什么样的恨,能让一个人不顾一切倾其所有,连嫁给一个老头儿都妾都要上赶着。
南修衡搂住聂羽霜,“不用试着理解她,你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他俯身亲了亲聂羽霜的额头,“不要想太多,先睡觉吧。”
完全被忽略的子言坐在一边,分外郁闷的发出抗议,“我也要亲亲。”
南修衡瞥了眼自己儿子,“自己睡觉去,时辰不早了。”
子言轻哼一声,“我要娘亲的亲亲才能去睡!”
“不行,你娘亲是我的。”
“我的!”
“我的。”
眼看着二人马上就要吵起来,聂羽霜连忙起身,在子言脸颊上亲了一口,“这下满意了吧,去睡。”
子言心满意足,又冲着南修衡投去了挑衅的眼神,这才一蹦一跳地和奶娘离开。
南修衡,“……”
翌日。
聂羽霜被身旁南修衡的起榻声吵醒,哼哼了一声,又抬手抱了过去。
南修衡刚打算下榻,看到聂羽霜抱过来时无奈一笑,又坐回榻上任由聂羽霜抱着。
他轻轻摸着聂羽霜的头发,声音温柔,“把你吵醒了?”
聂羽霜睡眼惺忪地应了一声。
南修衡之前在府上待了那么多天,都是等她醒来再一起起榻的,现在南修衡官复原职,突然要去上早朝了,她一时间还不太习惯。
南修衡挑唇,“那继续睡,我动作小点。”
聂羽霜揉了揉眼睛,强迫着自己清醒过来,“不睡了,你等等我。”
她嗓音还带着刚起榻的沙哑,动作缓慢,去旁边拿出了她这些日子的成果。
等回来时,聂羽霜基本已经清醒过来。
南修衡乖乖在一旁等着,双手抱胸。
“呐,本小姐给你的礼物,不许不喜欢!”
南修衡挑眉,发现聂羽霜手中抱着的是一件新衣裳,针脚勉强还算规整,能看出来费了她不小的功夫。
“夫人送的,本王哪敢不喜欢。”
聂羽霜眉眼弯弯,“这还差不多,快穿上试试,我前日赶工才刚刚做完,估计这辈子也就做这一件了。”
做衣裳的过程中,聂羽霜深切的体会到了,有些事情没有天分就是没有天分,实在是强求不来,不然只会两败俱伤。
一直到现在,她两只手的指尖还时不时的要疼一下,总能回忆到被绣花针支配的恐惧。
南修衡依言往身上穿,结果才套上一只胳膊,就忍不住嘶了一声。
“嗯?怎么了?”
聂羽霜偏头去查看,然后惊悚的在袖口处发现了一只遗留下来的针,瞬间沉默。
南修衡同样也看到了那根针,眨了眨眼,“想谋杀亲夫?”
聂羽霜轻咳两声,无比心虚,“意外,纯属意外!”
南修衡忍不住笑,“是不敢让你再做衣裳了,本王怕是承受不住。”
聂羽霜瞪了他一眼,又不放心地把剩下地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以后才往南修衡身上套。
穿好之后,聂羽霜啧了一声,“不愧是我,真好看。”
南修衡低头瞥了眼长短不一的袖子,笑意弥漫在脸上,“是挺好看,我今日就穿这个去上朝?”
“那不行!”
聂羽霜赶紧否认,“上朝还是穿朝服,别出去败坏我名声。” 南修衡忍俊不禁,握住聂羽霜的手,“本王夫人如此贤良淑德,怎么会坏你名声呢,瞧瞧这衣裳,真是好看的紧,本王穿了就不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