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 白止不可置信,“你是不是有点高看我了,还是你想毒死羽霜姐?” 青竹,“……” 她犹豫了片刻,认真思考了一下白止的厨艺,叹息一声,“那不然我做?” 话音落下,白止就直接把还活蹦乱跳的鱼丢到了青竹面前的铜盆里,“当然是你做,我捉的鱼,你来做,这不是应该的?” 聂羽霜倚在门口,听到二人的对话后紧接着道,“那我就等着吃了?” 青竹咬了咬牙,“行,小姐您再等等,我想想怎么做。” 而后,青竹看着那一条鱼就犯难起来。 她咽了口唾沫,伸手试图去将鱼拿到案板上。 结果她的手才刚刚碰到鱼,那鱼就再度扑腾起来。 青竹被吓了一跳,啊了一声,鱼下一刻就蹦到了地下去。 那黏腻的手感还是挥之不去,青竹脸色狰狞,声音都有些发抖,“白止你这什么鱼啊怎么还蹦跶啊!” 白止一脸无语,“大姐,那鱼还是活的当然会蹦跶了,那你不是一样在蹦跶嘛。” 青竹哼哼两声,无比嫌弃地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鱼,以及那仿佛在瞪着她的眼睛,头皮一阵发麻,“不行它一直看着我我不敢动。” 白止,“……” “那怎么着,那人家也不会闭眼睛。不然你再等等,再等会儿自己就该死了。” “行。” 聂羽霜无比放心地把厨房交给了二人,然后就去给过儿喂小鱼干。 “喵~” 过儿看到聂羽霜,分外亲昵地走过来,在聂羽霜身边来回蹭着。 聂羽霜揉了揉过儿脑袋,“是不是饿了呀,今天给你吃好吃的,不过只能吃一点,你现在太胖了。” 过儿成日在府中,不是被这个投食就是被那个喂,子言每次吃饭时也要过去再蹭点,结果体型变得越来越大,抱着时间长了胳膊都发酸,已经不是当初被抱回来的那个瘦弱小猫咪了。 “喵。” 过儿闻到小鱼干香味,连聂羽霜都顾不上蹭了,直接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 喂饱过儿,聂羽霜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就准备去厨房。 然…… 当聂羽霜到厨房时,青竹和白止两个人还在拌嘴。 “鱼都死了,你倒是赶紧处理啊。” 白止在旁边叉着腰,满脸无奈之色。 青竹战战兢兢,每次手一碰到鱼就要哆嗦一下,“那,那个,这怎么做啊,是不是直接扔进锅里就行?” 白止瞪大眼睛,“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啊。” 聂羽霜双手抱胸,敲了敲门,“这半天过去了,你们就光把鱼弄死了?” 青竹咬了咬唇,“小姐,我……” 白止直接打断,“你别听她狡辩,还做鱼,她压根都不敢碰鱼。” 聂羽霜翻了个白眼,“一个两个的都指望不上,还是得我来。” 她摆了摆手,撸起袖子直接来到了案板前。 砰的一声,聂羽霜拎起刀大刀阔斧的先把鱼头砍了,剩下两个人都是一脸崇拜之色,以为聂羽霜无所不能居然还会做鱼。 白止啧了一声,教育旁边的青竹,“你看看咱家小姐,再看看你,往后念北哥可是要倒霉了。” 青竹伸手狠狠去掐白止的腰,“你话怎么这么多!” 两个人吵完,不约而同地去看聂羽霜,发现在剁完鱼头后聂羽霜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 白止探了探脑袋,“羽霜姐,怎么了?” 聂羽霜沉默片刻,“你们谁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回应她的,是更漫长的沉默。 一直到南修衡回来,三个人还在厨房中犯难。 南修衡看了看没头的鱼,又看了看沉默的三个人,“这鱼,有毒?” 聂羽霜看到南修衡后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推着南修衡过来,顺便把自己手上的刀给递了过去,“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等着你呢,东西调料都给你准备好了,就等你大展身手了!” 于是,南修衡被迫赶鸭 子上架,他不由得失笑,“下次咱还是留个厨子在,本王要是不回来,你们就饿肚子?” 聂羽霜痛定思痛,最后把锅都推到了青竹和白止身上,“都怪他们两个不靠谱,我都要饿死了!” 南修衡莞尔,然后垂眸开始动作利落地处理鱼身。 他先是将鱼腹划开,处理了内脏,又无比熟稔地拿去旁边清洗,有条不紊。 聂羽霜也没想到,堂堂衡王居然还会做鱼? 念北似乎是看出了聂羽霜的疑惑,在旁边跟着道,“以往殿下在兵营,吃不上正常饭,也就是有什么吃什么,林子中的兔啊鸡啊,池子里的鱼啊虾啊的,时间久了就会做了。” 军队不比其他地方,总有个突发情况,就算是衡王身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人伺候着,总要学会自己动手,不然还没被敌人打死,自己就先把自己给饿死了。 现在念北说来虽是云淡风轻,可聂羽霜知道,南修衡从小便吃了不少异于常人的苦。 现在这一切,都是他一步一步争出来的。 聂羽霜偏头看着正在切葱的南修衡,不由出神。 南修衡眉梢轻挑,“看什么呢,这么专注,过来帮我个忙。” 聂羽霜眉眼含笑,“当然是在看我夫君啊,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会,我真是捡到宝了。” “嘶。” 念北虽然经常跟在二人身边,但聂羽霜这种话还是听不习惯,直接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南修衡和聂羽霜同时瞪过来,念北赶忙将头转到一边,“那个青竹,厨房里太热了,不然我们出去走走?” “好,好啊。” 有了南修衡,这顿饭最后还是顺利吃上了,而且可能是实在太折腾的缘故,几个人都吃的极香。 聂羽霜抬杯,冲着白止的方向举了举,“今日算是给你和永乐庆祝,往后路还长,不过我们已经成功了一次,那定然可以成功第二次第三次!” 南修衡亦碰了下白止的杯,“往后好好对永乐,不然本王绝不饶你。” 青竹替白止开心,今日也破天荒地倒上了酒,“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