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颔首,“和五皇叔打个招呼,就去自己玩吧。”
子言分外乖巧地喊了一声五皇叔,就抱着过儿离开。
南臻喻意味深长地瞧着子言背影,“这孩子长得可真是快,不知不觉就长这么大了。”
南修衡抬眼,声音淡淡,“五弟前来有何要事?”
南臻喻命人将东西放下,“我今日前来乃是专程向三哥和三嫂赔礼道歉的。”
聂羽霜心中冷笑一声,这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若是那伙人刺杀成功,南臻喻怕是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南修衡挑眉,“听闻出事后贾长宏第一时间就去了五弟你府上,此事你当真不知情?”
南臻喻连忙摇头,语气笃定,“自然不知情。”
“我要是知道他贾长宏生了这等心思,那定然是会阻止的,岂会任由他胡作非为。只是出事后,他想必也是走投无路,才会想起来找我。”
南臻喻装得像模像样,信誓旦旦道,“不过三哥放心,就算贾长宏是我的岳丈,我也绝不会包庇于他。”
几句话,南臻喻就将自己的嫌疑撇的一干二净。
聂羽霜若有所思瞧着南臻喻。
能屈能伸,不择手段,确实不是个好对付的。
她起身笑道,“既然和五弟没关系,那你这……”
聂羽霜扫过放了一地的礼物。
“此事虽是和我无关,但贾长宏毕竟曾是我岳丈,总不能完全脱了干系。”
南臻喻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丧女之痛,想来三哥也能理解,还望你到时能往开一面。”
聂羽霜勾出一抹嘲弄的笑。
好一个丧女之痛,贾静娴原本可是不用死的,要不是南臻喻中途起了歪心思,贾静娴也不会落得那般下场。
可看南臻喻如今的反应,仿佛贾静娴的死和他完全没关系,早就抛诸脑后,甚至对着他们还是可以谈笑风生。
聂羽霜懒得和南臻喻在这做戏,直接道,“听闻喻王殿下前些日子中了毒,现在身子可好些了,瞧着似乎是挺有精神。”
提起这个,南臻喻眸色冷下,“皇嫂的消息倒是灵通。”
聂羽霜嗤笑一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衡王府也不缺你这点东西,喻王殿下还是请回吧。”
明明都斗得你死我活了,还在这儿装什么岁月静好,让人恶心。
出衡王府时,南臻喻脸色阴鸷的可怕。
“殿下,看样子他们是不买账,那贾长宏那边……”
南臻喻十指紧握,“让我们的人盯紧了刑部,贾长宏已经没用了,尽快解决了他,另外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来和本王说。”
——
刑部大牢。
贾长宏心灰意冷,将一切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只求能留自家夫人和小女儿一条命。
“她聂羽霜心狠手辣,对妯娌都下得了那样重的手,我家静娴是做了些错事,可还罪不至死啊,如今我计划失败了,我都认了,但她聂羽霜也迟早会不得好死!”
念北靠在墙边,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微曲,双手抱胸。
闻言,他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缓缓抬起了头,“等等,你刚说什么?”
贾长宏冷哼一声,“你们少装傻,聂羽霜和衡王做的那些事老夫心里都清楚,你们不会真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吧,我家静娴原本是能好好出来的,是聂羽霜和衡王想要赶尽杀绝,所以才逼死了我家静娴!”
说到这里,贾长宏脸上老泪纵横。
“只可惜我无能,没能帮她报得了仇啊。”
念北一阵无语,“哎哎,少乱说话啊,贾静娴的死和我家王妃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她咎由自取。”
“你放屁!”
贾长宏情绪激动,“你就是衡王的一条走狗罢了,自然不愿意承认,不过我都是将死的人了,你骗我还能有什么用,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都晚了啊……”
念北皱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时余光就看到了外面的南修衡和聂羽霜。
他忙挺直背脊,“爷,王妃,你们都听到了,这贾长宏和疯了一样,一口咬定贾静娴是王妃害死的。”
聂羽霜松开了南修衡的手,款步而入。
她看了看四下,无比唏嘘,“要是贾静娴看到今日这般场景,也不知会不会后悔自己爱错了人。”
贾长宏恶狠狠盯着聂羽霜,“你少假惺惺的装好人,就是你害死的静娴,你现在还有脸来见我?!”
聂羽霜直视贾长宏,“贾静娴下毒暗害漠北公主,证据确凿,被父皇罚以流放,可从未要命,贾大人不会到现在了都不知道贾静娴究竟是怎么死的吧?”
贾长宏心神一震,眸子眯起,听出了聂羽霜的弦外之音,“你什么意思,你休想骗我!”
聂羽霜摇了摇头,“贾静娴被流放的前两日,喻王想办法给了她一颗假死药,顺利将她从刑部大牢带了出来,只可惜被人发觉。”
她话音微顿,一瞬不瞬地看向贾长宏,“贾大人以为,被人发现后,喻王是如何做的?”
一句问话,让贾长宏浑身发凉,一个他从未产生过的想法随即出现在了他脑海中,让他如遭雷击。
“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是你杀了静娴,是你!”
南修衡淡淡瞥他一眼,“本王若真想要贾静娴的命,从一开始就不会让她出了刑部大牢。”
那刑部是什么地方,南修衡又是什么样的人,他如果想不动声色的取人性命,他们根本就毫无办法。
贾长宏呆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作。
许久之后,他才将信将疑道,“如果不是你们,那,那是,南臻喻?”
聂羽霜叹了口气,“贾大人,你到现在难道都没反应过来,你们一直是被南臻喻当枪使啊,恐怕贾静娴到死的那一刻,都不敢相信是被心爱之人亲手杀死的。”
当时,贾静娴的眸中有震惊,有错愕,更有不甘和懊恼……
贾长宏向后踉跄两步,跌坐在大牢一角,脊背缓缓弓了起来,身子颤抖。
他回想过去种种,终于想明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