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静娴一脸动容之色,抓紧了南臻喻的衣袖,“可事到如今,殿下还有什么办法吗?”
南臻喻松开贾静娴,“刑部大牢里戒备森严,外面老 二又盯得紧,本王没法直接带你出去。”
“那……”
他缓缓从衣袖中拿出一小瓷瓶,看了看四下,确认没人注意后才将瓷瓶塞入了贾静娴手中。
贾静娴来回看了眼瓷瓶,不确定道,“殿下,这是什么东西?”
南臻喻,“此药服下之后,会暂时关闭你的五感,心脏也会停止跳动,在外人看来会像死了一样。一个时辰后你服下此药,之后的事情本王自会安排。”
贾静娴抓紧了瓷瓶,“好。”
“喻王殿下,时辰快要到了,您该走了。”
没过多久,便有狱卒前来提醒,并警惕地扫过二人。
贾静娴早就将瓷瓶放入衣袖中,还是维持着一副狼狈模样。
南臻喻应了一声,抬步离去。
——
衡王府,聂羽霜正和南修衡相对而坐,各执一色棋子。
子言现在说话走路都已经利索,不用奶娘时时刻刻盯着。
他站在离二人不远处,嘴里不知嘟嘟囔囔着什么,自娱自乐着。
聂羽霜落下一子,眉梢轻挑,“哈哈,你快输了!”
南修衡偏头,“你确定?”
他紧接着又下了一子,让黑棋重新有了生机。
“嗯?”
聂羽霜挺起身子来,又认真看了眼局势,很快就哀嚎一声,“这个不算不算,我刚刚没看到。”
南修衡轻笑一声,“光这局你可就耍赖第三回了。”
“哪有。”
聂羽霜趴在一边,眼睛一亮,“子言,快到娘这里来,帮娘想想下一步该下什么?”
听到召唤,子言砸吧了两下嘴,而后晃晃悠悠走过来,扑到了聂羽霜怀中。
他一张小脸无比认真,煞有其事地盯着棋盘。
下一刻,就直接伸手哐哐两下,棋子散落一地。
“哎哟我的小殿下,您这是下棋还是拆家啊。”
青竹听到动静忙从不远处跑过来,就看到自家小姐一脸得逞的笑容。
子言看到聂羽霜笑,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却也跟着在旁边傻笑。
南修衡满脸宠溺之色,捏了捏子言肉乎乎的脸蛋儿,“你这可是偏心啊,这个月的糖葫芦没了。”
聂羽霜笑靥如花,“没事,你爹爹不给你买,娘给你买。”
说笑间,念北从外面走进来,毫不避讳聂羽霜道,“爷,如您所料,刑部那边有动静了。”
南修衡捏着一颗棋子在手中轻轻摩挲,“谁动的手,贾家?还是老五?”
“五殿下今日去了大牢,和贾静娴秘密交谈了一炷香的功夫,谁也没让靠近。”
南修衡轻嗤一声,“他倒是想得美,既想保住自己的名声,又想获得贾家的支持,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你派人继续盯着,务必要让他们计划顺利。”
“是。”
等念北走后,南修衡才和聂羽霜对视一眼,“如何,一会儿随本王去看一场戏?”
聂羽霜勾唇,“乐意之至。”
一个时辰后,贾静娴通过假死顺利从刑部大牢脱身。
她穿着一灰色斗篷,出现在喻王府附近一巷子中,南臻喻很快就从喻王府出来,马车停在巷子口,贾静娴半遮着面上了车。
南臻喻将车帘放下,“启程,去京郊别院。”
贾静娴靠在南臻喻身上,“殿下,从今以后妾身是不是都没法陪在你身边了?”
南臻喻摸了摸贾静娴的脸庞,“胡说什么呢,等本王坐到那个位子上,你就是本王言正名顺的皇后,到时候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殿下说的可是真的?”
贾静娴眼中噙着泪,仰头看着南臻喻。
她现在在众人眼里应该只是一具尸体,从此以后长安城再无贾静娴这个人,她也不再是贾家嫡女,不再是喻王妃,就连在街上都要遮遮掩掩,不敢露出真面目来。
而这样的结局,都是拜聂羽霜和若水所赐。
南臻喻颔首,“自然是真的。”
“只是如今贾大人和夫人都在担心你,这个节骨眼上,本王也不方便安排你们会面。这样,你先手写一封书信,明日下了早朝本王亲自交给贾大人,也好让他放心。”
贾静娴未做多想,连连点头,“好,听闻我在牢中断气的消息,母妃怕是要吓坏了,是该知会他们一声。”
南臻喻早有准备,从一旁木阁中拿出了笔墨,放在贾静娴面前,亲眼看着她写好这才将书信放入怀中。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
贾静娴在南臻喻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看着四周荒郊野岭,不由得扁了扁嘴,有些不乐意道,“殿下,您就让妾身住在这里啊。”
南臻喻拍了拍贾静娴肩膀,“是有些委屈你了,不过现在也没办法,若你继续留在长安城中怕是会有隐患,本王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南臻喻一再坚持,贾静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委屈道,“那您一定要记得得了空就来看妾身,可别让妾身独守空房。”
二人一边说一边往别院的方向走去。
然,没走两步竟听到了说笑之声。
南臻喻皱眉,他的别院地方偏僻,前后都是荒山,按理说无人知晓才是,怎么会……
又走了两步,南臻喻和贾静娴的神色同时僵在了脸上。
别院前,聂羽霜等人也不知如何寻来,已在门口支开了一张桌子,四个人正不亦乐乎地打着麻将。
南臻闲对吃喝玩乐之事一向精通,一边打一边给若水喂着牌。
没打几张之后若水脸上就出现了喜色,“胡了!你们几个赶紧的,给银子!”
聂羽霜啧了一声,把荷包丢了过去,“瞧瞧你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不行,不能让二哥当你上家!”
南臻闲笑意散漫,“怎么不能,我家若水又不会玩这些,你们还不让着她。”
怎么是他们?
贾静娴心神大震,第一反应就是低头将斗篷裹上,转身想走。
结果,为时已晚。
南臻闲舔了舔唇,不紧不慢地抬眼看过来,“来都来了,别着急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