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王府。
南修衡下令将贾静娴押入刑部大牢,已经预料到用不了多久南臻喻就会过来要人。
然,出乎意料的是,率先来的居然不是南臻喻,而是太子南臻澄。
“青竹,给太子殿下上茶。”
聂羽霜坐在一边,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南修衡掀起眼皮瞧着南臻澄,“不知皇兄前来所为何事?”
南臻澄接过茶盏,垂头轻闻了闻,“三弟这里的茶果然名不虚传,乃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啊。”
“咳咳咳。”
刚刚说罢,南臻澄就忍不住咳嗽起来,且一咳嗽就大有止不住的趋势,连脸颊都开始微微泛红。
“殿下,您把这个披上,天气虽是暖和了,可您的身子还是不能受凉啊。”
南臻澄的贴身小厮忙拿着披风过来,看样子极为顺手,显然这样的事在南臻澄身上经常发生。
南臻澄披上披风,“本宫这个身子是不行了,现在连和三弟说句话都困难。”
“皇兄若喜欢这里的茶,待会儿我差人送去东宫一些。”
南臻澄笑着点了点头,而后颇为感慨地看着南修衡,“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兄弟几个竟都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没在宫里待几年,后面便直接去了兵营之中,本宫听说你也受了不少的苦啊。”
南修衡挑了挑唇,“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早年直接去了兵营,所以和这几个兄弟接触都不多,尤其是太子南臻澄。
回来以后南臻澄身子便一直不利索,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府上,很少露面。
或许也是这样的太子,才让南臻喻起了蠢蠢欲动之心。
南臻澄喝了口热茶,“我们若非生于皇家,怕是关系也不至于到现在这步。”
聂羽霜眉梢轻挑,不动声色地看着南臻澄,这太子好像话里有话啊。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南臻澄也沉不住气了,终于说出了今日的来意。
“本宫听闻喻王妃方才被三弟关入了刑部大牢,不论发生何事,她到底还是你的弟妹,我们终归还是一家人,不如三弟看在本宫的面子上先将人放出来,她若是真做错了什么,本宫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闻言,南修衡垂眸轻笑了起来,“太子殿下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喻王妃来了?”
南臻澄语气温润,“三弟可能不知道,本宫幼时在宫中,因性子软糯时常受人欺负,一直都是老五想办法护着本宫,现在他夫人出事,本宫自不能坐视不理。”
南修衡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咳咳,咳……”
没说两句话,南臻澄又开始咳嗽起来。
聂羽霜若有所思地看过去,“太子殿下,您的身子总是这样也不是回事,不如我给您把把脉?”
她之前也三番五次提过这个,不过不知为何,南臻澄总是婉拒,就好像这病情中另有蹊跷。
南臻澄却是摇摇头,“本宫的身子本宫自己心里有数,多少太医都看过了还是束手无策,不必麻烦弟妹了。”
他缓缓欠身,“想来现在老五找不到夫人也是着急的,不如三弟先下令放人出来?其余的我们之后再说,兄弟之间本该以和为贵才是。”
聂羽霜心底暗自啧了一声,好一个以和为贵,南臻喻现在野心昭昭,盯的可就是太子的位置,偏偏南臻澄还丝毫没放在心里,反而一副听之任之模样,难道就因为小时候那点儿事?
这样的性子,可当真不适合最上面那个位子。
只是,还不等南修衡回答,另外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皇兄,这要求就算是老三应了,本王可不能应了你。”
南臻闲不知何时也来了此处,而且恰好听到了太子的那句以和为贵。
他嗤笑一声,“现在都闹成这样了,还和个屁!贾静娴给本王王妃下毒的时候,就该想到本王绝不会放了她,现在只是把她押入大牢已经算好的了!”
若是南修衡不先把人扣下,等他亲自找到贾静娴,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他定要让贾静娴也百倍千倍地感受一下若水昨夜以来受的痛苦!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南臻澄眉头微蹙,像是头一回听说下毒。
“爷,刑部那边传来消息,喻王殿下去了刑部要人,刑部已经把人拦下了,听说喻王殿下一怒之下直接入了宫。”
南修衡和南臻闲对视一眼,南臻闲冷声一笑,“好啊,他还有脸去宫中,那本王今日就去和他好好说道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宫中。
南弥智和皇后、丽妃等人都在大殿中坐着,南臻喻脸色铁青,“陛下,衡王他简直是胆大包天,静娴乃是您亲封的喻王妃,好歹也算是他的弟妹,他怎能一声不吭就把静娴押入刑部,敢问静娴是犯了什么大罪?!”
南臻喻和南修衡的争斗一直都在暗中,可今日南修衡把贾静娴关去刑部大牢,等于明晃晃地向他示威。
他若是不借这个机会给南修衡一个下马威,恐怕南修衡日后会更加嚣张。
南弥智看向一旁的刑部尚书,“梁大人,可有此事?”
刑部尚书低着脑袋,连忙开口,“回陛下,喻王妃现在确实是在刑部大牢中,不过衡王殿下此举也是有原因的。”
丽妃挑着眸子看过来,“有原因?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你们刑部出马,不论如何静娴都是皇家之人,你刑部警敢如此嚣张!陛下,老三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少往老三身上扯,将贾静娴押去刑部,从一开始就是儿臣的主意。”
南臻闲大摇大摆上来,原本风流俊朗的一张脸上如今带着阴鸷之色,扫过殿中众人,“儿臣见过父皇,母后,丽妃娘娘。”
“你……”
南臻喻没想到此事还牵扯了南臻闲,脸色微变,“二哥怎么也来了?”
南修衡牵着聂羽霜,不紧不慢上前行礼,一副过来看戏的模样。
南臻闲面色不善,“你还好意思问我,你怎么不先问问你那位好夫人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