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实话，你脑子真没坏？”

　　若水还是没忍住发出了无比真诚的问话。

　　南臻闲眼角眉梢的笑意倾泻而出，“可能是看到你以后就坏了。”

　　他说得意味深长，眼睛还不停地冲着若水放电，硬生生把若水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对了，我刚刚好像听你说是谁下的毒？”

　　若水昨夜睡前眼皮发沉，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自己不太对劲，所以才会运功逼毒，而后吐了血。

　　再之后，她就一直不省人事，只有中途醒来过一下，好像还看到了聂羽霜，然后就又昏了过去，一直到现在。

　　说起这个，南臻闲脸上就染了几分冷意，一字一顿，“贾静娴。”

　　“是她？”

　　若水脸带诧异，“看来我那日是收拾她收拾得不够狠！”

　　南臻闲抬眼看过来，“你还和她有过交集？什么时候？”

　　若水揉了揉眉心，把贾静娴刻意来讨好她一事说给了南臻闲听，“也就是前儿的事，早知道我就不用心慈手软，那天直接一刀给她砍了，也就没之后的事情了。”

　　南臻闲微顿，“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怪本王，若不是本王，你也不至于如此。”

　　若水翻了个白眼，“行了，少往自己身上揽，你又不欠我什么，而且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估计撕破脸皮也是迟早的事。不过这次本公主命大被羽霜救了回来，她就别想活！”

　　若水性子直率，向来是主张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贾静娴三番五次前来招惹她，那她也不必客气了。

　　见若水信誓旦旦模样，南臻闲挑唇一笑，轻拍了拍若水脑袋，“你就安心在府上养伤，报仇的事交给本王。”

　　说罢，南臻闲又吩咐了旁边丫鬟照顾好若水，然后就匆匆出了门。

　　因为若水一直昏迷的缘故，南臻闲才没腾出手来去收拾贾静娴，现在若水醒了，那有些账也就该好好算算了。

　　“哎南臻闲！”

　　若水想要起身，结果因为双腿无力又险些摔倒，还是丫鬟眼疾手快冲上来把人扶住，“公主，你现在身子虚弱，还下不了地，赶紧回榻上躺着去。”

　　重新躺回去以后，若水才好奇道，“快给我讲讲，我中毒是怎么回事？”

　　丫鬟叹了口气，坐在一边，“都是紫烟，她表面上看着和您关系挺好，可背地里却因为殿下生了妒忌之心，正巧有人递消息说能帮她重获殿下宠爱，她就信了，然后偷偷在饭菜里给您下了毒。”

　　若水挑眉，“妒忌？”

　　丫鬟点点头，“是啊，说是自从您来了以后，殿下就再也没去过她那，所以就……”

　　若水嘴角抽了抽，“她是不是也有病？我和南臻闲之间可什么都没有，她妒忌我干什么？”

　　说到这个，丫鬟神奇的沉默下来，沉默到若水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微微皱眉，“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还有什么是本公主应该知道但是不知道的？”

　　丫鬟清了清嗓子，然后俯身过来神秘兮兮道，“您是不知道，昨夜殿下他发了好大的火，接连请来太医和长安城里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殿下都快急疯了，就抱着您死活不撒手，后来还是衡王妃来了拎着殿下的衣领，问殿下想不想让你活才让殿下冷静下来。”

　　若水听着这个描述，不可置信，“抱着我死活不撒手？”

　　“是啊，而且不光如此，昨夜殿下就直接处置了紫烟，今早还遣散了府中的所有美人儿，一个都没剩，您没觉得今日府上这么安静嘛。”

　　这下，若水是彻底惊了，她呆坐在榻上，半晌后才眨了眨眼，“遣散所有美人儿？！”

　　她揉了揉自己脑袋，“我不会是还在做梦吧，这风流王爷怎么突然就变了性子，你说他是不是中邪了啊？”

　　“哎呀我的公主殿下啊，人家闲王殿下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难道您还看不出来？”

　　若水愣了愣，“看出来什么？”

　　丫鬟在旁边急得跺脚，“当然是看出来王爷喜欢您啊，要不是喜欢您，他那么着急干嘛，而且紫烟可是他往常最宠爱的一个，说杀就杀了，还把其他人都赶走了，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他……喜欢我。”

　　若水默默又重复了一遍，以前这句话南臻闲和她说了无数遍，可她都当做笑话来听，但南臻闲现在的种种举动，由不得她不信。

　　“可是……”若水咬了咬唇，她从来就没往这方面想过啊。

　　她嫁来大周的时候，满心都是不甘，而且还听说了南臻闲以前那些风流韵事，对他更是不满。

　　所以二人一见面，她就和南臻闲约法三章，将这场婚约看成了一个交易，到时候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但现在这个发展，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丫鬟看到自家公主神色多变，又继续开口，“对了，还有您和王上往来的那些书信。”

　　“书信……”

　　若水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发现自己放在枕头下的书信全都不翼而飞，“书信他也看了？”

　　丫鬟点点头，“不光看了，而且殿下还替您给王上回了信，说王上那些要求都是小事，他都答应，但要求王上照顾好夫人，不然免谈。”

　　若水怔怔盯着虚空处，南臻闲的所作所为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那个丧尽天良的父亲，贪心不足，想要的东西可不是一点半点，只要答应一次就会得寸进尺。

　　现在南臻闲竟全部都答应了？

　　他们两个之间不是交易么，是什么交易能让南臻闲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若说一开始若水还能假装骗自己，那么现在她却再也骗不了了。

　　南臻闲不知从何时开始，真的对她动了心思。

　　那她呢？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过来？”

　　若水摆了摆手，“没什么，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我得静一静。”

　　等人走后，若水才慢慢躺了下来，开始想着和南臻闲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已过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