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南修衡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流露出几分危险之意,“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找上七八个……唔!”
南修衡倾身凑近,不由分说地堵住了聂羽霜的嘴。
温热的触感出现,聂羽霜眼睫轻颤,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南修衡的胳膊。
她微微后退,呼吸还有些不稳,“你干嘛不让我说完,我……”
南修衡喉结滚动,嗓音喑哑的不像话,沉沉威胁道,“你敢?”
聂羽霜轻哼一声,“我怎么不敢?”她继续畅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却没发觉旁边南修衡逐渐深邃的眸子。
再之后,她的话便都破碎在了口中。
半个时辰后,聂羽霜有气无力地躺在南修衡腿上,气息略带急促。
南修衡如刀削般的薄唇微微上挑着,眉眼间勾着一抹餍足笑意。
他一手轻轻抚着聂羽霜如墨般的长发,一边缓缓开口道,“还打算去找七八个带回府里?”
聂羽霜,“……”
她磨了磨牙,这厮怎么这么记仇,还记得她方才说出来的气话。
见聂羽霜不回话,南修衡再度开口,“嗯?”
聂羽霜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找了行了吧,有你一个已经够我应付了!”
听到这话,南修衡才沉沉地笑了起来。
外面,念北已经将马车停在了衡王府之前,却迟迟不敢开口,只能兀自躲到一边,生怕打扰了里面二位的好兴致。
青竹光看到马车,却没看到自家小姐人,有些奇怪地来回张望,最后看到了大老远站着的念北。
她抬步走过去,“小姐和殿下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嘘。”
念北立马给青竹比了个手势,而后意味深长地指了指马车。
青竹顺着念北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人一顿,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庞。
念北瞧着有趣,忍不住开口逗 弄,“他们小夫妻间的事,你怎么也跟着脸红?”
青竹深吸一口气,瞪着念北,“你,你在乱说什么?!”
念北噗嗤一笑,“好,不逗你了,趁这会儿有空,带你出去走走?”
最近一段时日因为饭庄的事情二人都一直在忙,偶尔见面也说不上几句话,现在饭庄的事情告一段落,总算能够轻松两日。
青竹面皮薄,支支吾吾半晌也没给出个答案来,既想答应又不好意思直接说,最后还是念北一锤定音,直接带着青竹出了府。
——
喻王府。
长安城中的消息一向传的快,对于朝堂上之人来说,也几乎没有秘密可言。
仅是一日的功夫,南臻闲接手木羽饭庄一事的消息就传扬开来,搞得人尽皆知。
南臻喻下朝回到府中,贾静娴早已候在一边,“殿下回来了,一道用早膳吧。”
她伸手接过南臻喻褪下的衣衫,轻车熟路地挂至一边。
南臻喻神色凝重,坐在一边。
贾静娴冲旁边下人使了个眼色,几人立马退去,屋中只剩贾静娴和南臻喻二人。
她凑近过去,“殿下脸色不太好看,可是朝堂上又发生了什么事?”
南臻喻握住贾静娴的手,“你可知道,木羽饭庄又重新开业了?”
贾静娴瞳孔放大,拧眉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饭庄接二连三的出事,已触怒了天颜,怎么还能继续往下开。
南臻喻冷笑一声,“老 二不知为何,这次也掺和进了这件事中,对外接手了木羽饭庄,父皇对他一向宽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去了。”
南臻闲平日里虽行事放 浪不羁,可那张嘴却是能把人哄得笑逐颜开。再加上他远离朝堂纷争,自然而然和南弥智的关系就要更好些。
他们这几个儿子里,也就属南臻闲与南弥智最为亲近。
“南臻闲怎么会插手此事?”贾静娴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这样一来,我们之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有南臻闲当幌子,那饭庄还是相安无事,最多是对外换了个名头罢了,可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大家还是心知肚明!”
说着,贾静娴十指已经下意识的收紧,“好一个聂羽霜,竟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南臻喻沉吟道,“饭庄继续开业还是小事,本王担心的是南臻闲的态度。”
贾静娴赶忙道,“殿下的意思是……”
二人对视一眼,南臻喻眸色幽沉,“本王是怕南臻闲倒戈衡王,如此一来,朝堂上的局势可就更复杂了。”
南臻闲现在只是随意任了个闲职,可他与长安城中各家纨绔的关系都是极好,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他不得不防。
如若他当真倒戈南修衡,那对自己来说就是个心腹大患。
不仅如此,南臻闲还娶了漠北公主若水,背靠漠北,实力不容小觑。
想着,南臻喻揉了揉眉心,“先前也是本王大意了,竟让他不知不觉发展到如此地步。”
原先,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手握兵权的南修衡身上,甚至从未注意过南臻闲。
不过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草包废物罢了,对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谁能想到现在……
贾静娴若有所思,“老 二的性格和老三天差地别,这些年来也没什么交集。现在老 二突然改变主意要帮老三,妾身估计这里面还有聂羽霜的原因。”
“在学堂时,聂羽霜就刻意接近了那漠北公主若水,二人关系一直不错,妾身听闻老 二现在对若水上心得紧,或许就是因为若水的耳边风。”
南臻喻随即看向贾静娴,“我们若是能把老 二争取过来,未来胜算则要大的多。”
他握着贾静娴的手缓缓上划,最后落在了贾静娴的脸庞之上,来回摩挲着,“她聂羽霜能讨好得了若水,你也一样能。”
“内宅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本王不便掺和其中,就只能靠你了。”
贾静娴顺从地靠在南臻喻肩膀之上,“殿下放心,待会儿妾身就准备些东西带去闲王府,想来那若水从漠北孤身一人前来,也倍感寂寞。”
南臻喻满意点头,捏起了贾静娴的下巴,“本王 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