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国舅爷嘛,什么风把您也给吹过来了。”
南臻闲从模样到语气中都透着一股不正经和邪气,脸上的笑容勾魂夺魄,一时间竟让人无法直视。
聂羽霜啧了一声,南臻闲先前能流连于花丛中,靠得恐怕也不光是权势地位,仅仅是这张脸,就已经足够招人。
这国舅成日借着皇后的名号在长安城里欺行霸市,南臻闲瞧着早就有所不满,结果今日正好还给撞上了。
国舅一愣,“二殿下,你怎么也在这?”
他眼珠子轻转,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
南臻闲不会是也想打这饭庄的主意吧,难道他来晚一步?
“本殿不能在?”
南臻闲走至国舅身边,折扇轻摇,凑近了开口,“本殿还想问问,您怎么也来这儿了?”
刚刚国舅和聂羽霜的对话他们在雅间里听的一清二楚,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拦住若水提刀的手。
虽然他们早就想到饭庄重开,应该会有人前来阻挠,却不曾想来的人竟是国舅,而且还打的是为聂羽霜好的名号,想要分文不出的把饭庄收入囊中,简直无耻至极。
国舅笑了两声,和南臻闲对上了目光,“饭庄的事情二殿下应该也听说过了,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陛下已经有所不悦。再者说,女子开饭庄成何体统,我今日前来便是想着帮她一把,谁知她竟半点情都不领!”
南臻闲唇角挑起,折扇一收,直接勾住了国舅的脖子,“原来国舅是为了饭庄而来啊。”
国舅眯眼,“二殿下也是?”
南臻闲偏头,笑意愈发浓厚,“国舅爷今日恐怕是要空手而归了,这间木羽饭庄已经归本殿了。”
“什么?!”
听到这个,国舅再也坐不住了,他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起身,随即看向聂羽霜,“你,你竟敢骗本官!刚才还装着一副贞烈女的模样说什么都不愿意,原来私底下已经和老 二做了交易,你……”
啪的一声!
若水猛然放下了筷子,冲到聂羽霜身前,一把抓住了国舅伸出来的手,“你什么你,老娘在里面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趁火打劫是吧,下次先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惹得起!”
“哎哟,哎哟,疼!”
国舅平日里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吼过,偏偏若水的手劲极大,他整个人身子都开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往后仰。
就这样,若水依旧不解气,“老东西,还想仗势欺人,老娘今日就让你好好长个记性!”
“你,贱人!好大的胆子!南臻闲,你还不赶紧让她松开!”
“来人啊!”
旁边跟着国舅的小厮一时之间也有些懵了,他想上前帮忙,可才走了一步就被白止按住,动弹不得。
南臻闲听到贱人两个字后眉梢轻挑,那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也跟着冷了下来。
“鬼叫什么鬼叫,今日不收拾收拾你,你都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
“啊!疼疼疼!”
“贱人,以下犯上,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我要,我要……”
若水撸起袖子,啐了一口,“屁话一堆。”
还不等国舅的话说完,若水便一脚把国舅踹进了雅间之中。
南臻闲但笑不语,不紧不慢地跟着走进去,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关住。
聂羽霜靠在一旁,“你不拦着些?”
南臻闲瞧着狼狈逃窜的国舅,嗤笑一声,“嘴上不干不净,先让若水出出气再说。”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混不吝,在长安城中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都干过,也不缺这一件,出了什么事他帮若水兜着便是,只不过今日这气还是要让若水先出了。
聂羽霜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南臻闲,“你是真喜欢若水,还是把她当做了众多美人儿中的一个?”
她以前见过南臻闲对着美人儿温文尔雅的模样,百般纵容,将人都迷的七荤八素,甘愿臣服于那片刻的温柔与醉人。
殊不知,人心易变,温柔只是转瞬。
用不了两日,南臻闲就会头也不回地去往下一段。
长安城中,光是关于二殿下南臻闲的风流韵事,已经足够养活七八十个说书先生。
南臻闲倏然一笑,目光落在聂羽霜身上,隐隐带着几分压迫,“你不信本殿?”
聂羽霜回看过去,气势丝毫不落于下风,“二哥那样的过去,可让人很难相信。”
浪子回头四个字,听上去是无比诱人,可真实生活中的浪子,又有几个是真的回了头的。
更多的,不过是美好幻想,最终当他头也不回地离去时,空留红颜心碎。
若水生于漠北,长于马背,天生便属于这自由天地,她作为朋友,只希望看到若水快乐。
对视片刻,南臻闲自嘲一笑,“是难以置信。”
就连他自己,都想不通他为何要如此。
好像从若水出现后,他就对旁的事务都没了兴致,连以前尝去的风月之处都觉兴致缺缺,甚至不如在府上看着若水练刀。
这于他而言,更是新奇。
他沉溺其中,也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他曾不懂南修衡这样执着而专一的爱,甚至还嗤之以鼻过,可现在……
若水就像是一个陷阱,让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然后再难脱身,也不愿脱身。
想罢,南臻闲深吸一口气,“本殿喜欢她,和对旁人不同。”
聂羽霜淡淡笑了笑,“若水那样的性子,若是喜欢,必要独占。我劝二哥先好好想想清楚,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若是不能满足她,不如放她走,让她去她应该在的地方。”
二人说话间,已经逐渐听不到国舅爷惨叫的声音。
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抬头去看时,就发现国舅的嘴已经被若水用抹布堵住,鼻青脸肿,狼狈万分,在地上瘫成了一团。
若水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走过来,狐疑地看过二人,“你们两个方才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南臻闲面色不变,“说了说关于饭庄的事。”他紧接着看向若水的手,“打了半天,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