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贾静娴眉头紧皱,警告般地看了一眼聂萱儿,而后赔笑道,“唐大人,聂小姐也是因为这两日损失太多才急火攻心,还请您莫要放在心上。”
唐也一个老江湖,自然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猜到了背后是谁所为。
不过在官场上嘛,该装傻的时候就装傻,太精明的人往往都活不久。
他跟着莞尔一笑,“无妨,下官理解。”
贾静娴微微颔首,“那此事还要麻烦唐大人继续查下去了,聂小姐情绪激动,想来是这两日没休息 好,我先带她回去。”
唐也点头,“好,那就辛苦喻王妃了。”
告别了唐也,贾静娴急忙将聂萱儿拉了出来。
聂萱儿还在气头上,“你拦着我做什么,这件事摆明了就是聂羽霜干的,为什么不让府衙的人去抓聂羽霜!”
贾静娴直接被气笑,“是聂羽霜干的又怎样,你难道没听唐大人说,没有证据!你店里是失火,压根都没查到是谁放火,怎么去抓聂羽霜!”
“而且,本妃方才要是不拦着你,你连之前的事都要全盘托出了,还正好给了唐也一个证据,到时候被抓去府衙的就该成我们两个了!”
闻言,聂萱儿狠狠一噎,仿佛刚刚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犯下了什么大错。
她有些气急败坏,“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白白吃了这个闷亏!”
“不行,聂羽霜名下还有其他铺子,她既然敢做得这么绝,就休怪本小姐对她不客气!”
贾静娴深吸一口气,也不知自己当时到底是看中了聂萱儿什么才会找她合作。
现在两个人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她就是想摆脱聂萱儿都摆脱不了,还得防着聂萱儿在外面给她坏事。
“你先冷静一点,聂羽霜做这些,说不定背后还有衡王殿下在支持,他们不可能没有防备。你现在贸然动手,只会被他们抓了把柄,到时候你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聂萱儿心烦意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要我怎么办?当初整木羽饭庄时你可也参与了,现在别想把自己撇清!”
她神色阴沉狠辣,一瞬不瞬地盯着贾静娴,宛如疯子。
饶是贾静娴也被这样的目光吓到,她闭了闭眼,“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就是生气也没用。来日方长,聂羽霜现在之所以这么生气,还不是因为她输给了我们,你暂且忍一忍,日后迟早都会有机会的。”
“日后?”
聂萱儿心中像是住了个炸药桶随时都能够爆炸,“等日后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找那个贱人!”
“哎你……”
还不等贾静娴开口,聂萱儿就已经气势汹汹离去。
旁边丫鬟叹了一口气,“王妃,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过去拦着些?”
贾静娴冷笑一声,没好气道,“她们姐妹之间闹矛盾关我们什么事,不用管她,让她随便闹去。”
她虽然心里也是一肚子气,但是却明白现在就算找了聂羽霜也没什么用,对面不可能承认。
而且,这件事情闹大了只会把何掌柜身死和木羽饭庄被砸一件事牵扯进来,若真让聂羽霜钻了空子查到什么,那喻王也会被卷进去,她绝不能做这样的事。
——
半个时辰后,聂萱儿冲到了衡王府前。
“聂羽霜,贱人,你给我滚出来!我娘铺子失火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有本事你就别当缩头乌龟,给我出来!”
她被守卫拦着进不了王府,于是就只能在外面大喊大叫,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
聂羽霜听说了外面的情景之后倏然一笑,啧了一声。
青竹一阵头疼,“我的小姐啊,外面都闹成那样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聂羽霜唇角上挑,靠在南修衡身上,“我当然能笑得出来,本以为她过了这么久应该有点长进,谁想到越活越回去了,我要是她,就绝对不会来闹。”
当初做事情时,聂萱儿就应该想到可能会产生的后果。
现在出事了再来闹,还有什么用,不过是白白让人看笑话。
“不过说起这个……”聂萱儿偏了偏头,“贾静娴倒是能沉得住气,居然这么久都没动静。”
南修衡应了一声,“她沉不住气也没办法,都是自找的。”
而且,上次贾静娴被念北绑来衡王府,那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差点没能活着回去,估计心里也留下了不少阴影,现在绝不敢再踏入一步。
聂羽霜扬了扬下巴,“没错,都是她们自找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来惹我,那姑奶奶我就好好陪她们玩上一玩。”
“小姐,那外面那位……”
她们现在在这里,都依稀能听到聂萱儿的骂声,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聂羽霜眸子弯下,“去把人带进来吧。”
很快,聂萱儿就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你个贱人,铺子的事情是你做的对吧,你怎么敢?!”
一边说,聂萱儿一边就要对聂羽霜动手,却被聂羽霜给死死捏住手腕。
她掀起眼皮,“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大呼小叫。”
“你……”
聂萱儿用力挣扎,可她发现自己根本挣扎不动,愈发恼怒。
而旁边,南修衡却是冷着一张脸,看到她来了以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反而是搂着聂羽霜。
聂萱儿脸上出现了浓烈的恨意,“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日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你把衡王骗得团团转不说,还骗了所有人!”
“啧。”
聂羽霜松开聂萱儿,靠在南修衡怀里,“夫君,我好害怕啊,她凶我。”
南修衡,“……”
青竹等一众围观人群,“…………”
这戏瘾上来的怎么如此突然,前一秒还嚣张跋扈,后一秒就小鸟依人了。
南修衡忍不住轻笑,顺势抱紧聂羽霜,温柔安抚,“不怕,夫君给你做主。”
聂羽霜扁了扁嘴,“嗯,那你可不能让人欺负了我。”
聂萱儿听着这段对话,只觉一阵剧烈恶心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