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都知道，不用解释。”

　　有些话，不用说出，两个人便都是心知肚明。

　　闹过这一次之后，聂羽霜反而感觉他们二人的心更贴近了几分。

　　南修衡搂着怀中的人，喉结轻动，“饭庄的事……”

　　还不等他说完，聂羽霜已经抢先开口，“我知道饭庄的事让你在朝堂上也很难做，我听你和母妃的，暂且先把饭庄关了，等风头过去了再做打算。”

　　南修衡都已经百般替她着想了，她总不能继续肆意妄为。

　　爱一个人，就像是在有了铠甲的同时也有了软肋，就连放弃自己喜爱的东西都觉得心甘情愿。

　　不为别的，只是南修衡他值得。

　　南修衡莞尔，“本王 刚去找了二哥，他同意合作，所以饭庄不用关了。”

　　他知道木羽饭庄是聂羽霜的心血，也看到了她在后面付出多少。

　　先前建议关饭庄也只是权宜之计，他怕聂羽霜又因为饭庄而受伤，想找个万全之策后再度重开。

　　不过现在，一切都有了解决的方法。

　　“合作？”

　　聂羽霜睁大了眼睛，还有些不明所以。

　　南修衡微微颔首，将今日他和南臻闲商议的事情全盘托出。

　　只要有南臻闲参与进来，就足够堵住那些人的嘴。

　　到时候饭庄名义上是南臻闲的，聂羽霜只是偶尔过来帮帮忙，谁都不能说什么，聂羽霜也能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至于女子经商一事，无法一蹴而就，南修衡也只能再慢慢筹谋打算。

　　但起码，聂羽霜已经给整个长安城的女子都做出了一个极好的表率。

　　听罢，聂羽霜再度动容，她紧紧勾着南修衡的腰，“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什么都替我想到了。”

　　南修衡眉眼含笑，“不对你好本王还能对谁好。”

　　正事说完，南修衡一手撑起，眸光中多了几分让的意味。

　　二人对对方已经万般熟悉，一个眼神就能猜出对方想干什么。

　　聂羽霜这两日也无比想念南修衡，直接扬起了头凑上去。

　　——

　　永乐一回到宫中，就看到桂嬷嬷正在门口守着。

　　她愣了一下，赶忙猫下腰来，颇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

　　完了完了，桂嬷嬷这个时辰不是应该陪着母妃用膳嘛，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不会是专程为了堵她吧？

　　今日出宫她虽然没直接和惠妃明说，不过惠妃应该也是知道且默认的，那为什么还会……

　　永乐一颗心砰砰砰地跳着，她蹑手蹑脚想从旁边溜过去。

　　结果，才走了两步，永乐就看到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双脚。

　　桂嬷嬷瞧着永乐，“公主殿下，娘娘正在里面等着您一道用膳呢。”

　　永乐，“……”

　　她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原来是桂嬷嬷啊，那个，我今日在羽霜姐姐那吃过东西了，不饿，就先回去了。”

　　说罢，永乐就踮着脚尖准备撤离，可桂嬷嬷却没那么容易放她走。

　　“吃过了也不耽误陪着娘娘吃，公主殿下，请吧。”

　　桂嬷嬷皮笑肉不笑，直接对着永乐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永乐脸上的笑容也快维持不下去了，只能哭丧着脸进去。

　　里面，惠妃正慢条斯理地用着午膳，看上去一副风平浪静模样，可莫名的，永乐还是感受到几分肃杀之意。

　　她轻咳两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母妃，我回来了。”

　　“嗯。”

　　惠妃淡淡应了一声，又捏了块糕点放在嘴里慢慢吃着，永乐则被晾在一边。

　　完了完了，看来是真出事了。

　　永乐心下打鼓，自家母妃越这样她就越害怕，还不如直接上来劈头盖脸骂她一顿呢，起码她也不用这么心虚。

　　等糕点吃完，惠妃才拿出帕子擦了擦手，然后看向永乐。

　　“今日去哪儿了？”

　　永乐挠挠头，“嗯？去羽霜姐姐那了啊，您是不知道，羽霜姐姐和皇兄吵架，我过去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哭得可伤心了，皇兄可真过分，羽霜姐姐都被他气成那样了。”

　　她还要继续描述，就被惠妃打断，“本宫是在问你，没问他们两个。”

　　永乐，“……”

　　她直接卡了壳，心里却还抱着一点侥幸，万一母妃什么都没发现呢，自己要沉住气，千万不能先在惠妃这里漏了馅。

　　“问，问我啊？”永乐结结巴巴，“问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干啊。”

　　惠妃轻笑一声，若有所思地盯着永乐，“既然你什么都没干，那你心虚什么？”

　　永乐下意识挺起胸膛，“我没心虚啊，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惠妃眯了眯眼，声音陡然抬高，“本宫看你现在是越来越糊涂了！”

　　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女儿，她自己最是了解不过。

　　永乐这些天的表现，早就让惠妃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特意派人盯着。

　　结果……

　　惠妃想到了下人的汇报就是一阵头疼。

　　她按了按眉心，“桂嬷嬷，把名册拿来给她。”

　　“是。”

　　一炷香的功夫后，永乐瘫着一张脸看着桂嬷嬷拿过来的名册。

　　这玩意她已经熟悉至极，就是长安城中跟她门当户对的几家公子哥。

　　“母妃，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惠妃波澜不惊，“本宫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成日里毛手毛脚的，是该成婚了。”

　　永乐试图蒙混过关，开始趴在桌子上装可怜，“那个，母妃，我今日在羽霜姐姐那吃了火锅，可能是太辣了肚子不舒服，我先去……”

　　她刚刚站起来，就又被旁边的桂嬷嬷给按下。

　　惠妃态度坚决，“今日 你不做出个决定来，就哪儿都别去。”

　　永乐泄气，知道自己今日是逃不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

　　罢了，反正迟早都会来这一遭，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没什么好怕的！

　　“我不选。”

　　永乐扁着嘴开口，“这里面的人没一个我喜欢的，我都不要。”

　　惠妃盯着永乐，“你说什么？”

　　永乐一想到白止，心里就仿佛有了无数的勇气，她挺起胸膛，抬眼直勾勾看向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