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笑靥如花,挑衅般地瞧着白止,而且还在不停地往过凑。
白止心尖荡起涟漪,带着莫名的冲动,一把将永乐按在了墙上。
他一手按着永乐的肩膀,一手捂着永乐的嘴,“这些话不要再说。”
永乐不以为意,反而是眸中划过一抹狡黠之色。
白止猛然意识到永乐想干什么,连忙抽手,可还是晚了一步。
温热的触感出现在掌心,扰得他心慌意乱。
白止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将手挪开,目光黑沉地盯着永乐,压抑着脾气,“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干什么?”
永乐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是你一直在怀疑我。”
“而且,刚刚那些话为什么不能说,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白止后退,永乐便上前,根本没给白止躲闪的机会,她嗓音发甜,带着无言的诱惑,“阿止哥哥,你都亲过我了,难道不打算负责?”
白止瘫着一张脸,“是谁亲的谁?”
想起上次那件事白止就生气,永乐简直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换了一个人会发生什么。
永乐被逗得笑出声来,“行行行,是我亲的你行了吧,想不到你个大男人还在意这些。”
“我……”
白止,“……”
永乐可能就是老天爷派下来收拾他的,不知为何,每次对上永乐,他都有种有力使不出来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们不合适。”
永乐眨眨眼,“这话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合不合适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趁着白止不注意,直接按住白止,直勾勾盯着他,“不如我们试试?等试过之后你觉得不合适……”
白止眯眼,“就怎样?”
永乐冷笑,“你休想套我的话,不合适那就一直到变得合适为止!”
白止后背贴在墙上,被后面石头硌得生疼,可他像是完全没感觉般,只是静静感受着永乐身上传来的幽香。
他眼眸中有恼怒,有无奈,有心悸,却唯独没有厌恶。
白止骗不过自己,他是喜欢永乐的,而且他自己愈发清楚的知道。
就像是在上瘾,每见一面,他的心就更沉 沦一分。
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在努力想要奔向永乐,可白止却咬紧了牙关,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能一次接着一次的拒绝。
他不想给自己希望,也不愿到头来两败俱伤,一片狼藉。
只是,就在白止每次要成功说服自己时,永乐就会出现在他面前,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动摇,让他心底偶尔有个小小的声音出现。
是不是真的可以试一试?
而后又被他狠心掐灭。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
永乐不满地戳了戳白止。
白止垂眼看她,“做梦,赶紧回宫,我没功夫和你浪费时间。”
说罢,白止直接转身想往回走。
永乐盯着他的背影,“我这次还是溜出来的,身边没带人,你放心我一个人回去?”
白止步子一顿,黑着一张脸转过身子来,“你是不是疯了?”
永乐扬头,“是啊,本公主有多疯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说了非你不嫁,那就不会改变主意,到底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
“我只和你说一句,选择权我给了你,你千万别后悔。”
当她把选择权交给白止的那一刻,就相当于将一把匕首递给了他,给了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永乐微笑的看着白止,看到他那张脸上青红交错。
而后,直接朝着宫中的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永乐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挑唇,“我就知道,你不放心我。”
白止轻嗤一声,“我是怕你丢了,回头你皇兄不放过我。”
永乐心满意足道,“随你怎么解释,反正我心里都清楚。”
白止再一次地败下阵来。
——
屋中,聂羽霜抱着过儿,各种各样的念头都从脑海中涌了出来。
这次,她是不是真的误会南修衡了。
“喵~”
就在她出神之际,怀中的过儿突然叫了一声,然后从她膝盖上跳了下去,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紧接着就往出走。
聂羽霜闲来无事,就跟在过儿身后。
屋外依旧是细雨蒙蒙,带着草木芬芳,让人神清气爽。
过儿身子灵活,沿着长廊左绕右绕,最后停在了书房门口。
它坐在门口,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而后又转头看着聂羽霜,“喵。”
以前在衡王府,书房是任何人都不准靠近的地方。
现在,不光聂羽霜能进,就连过儿也是来去自如。
“想进去?”
聂羽霜实在不明白书房有什么好玩的,不过还是替过儿打开了门。
过儿晃了晃尾巴,悠哉悠哉走了进去。
聂羽霜想着随意寻本书来看,让她别再东想西想,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摊开在案几上的折子。
折子上的内容……
聂羽霜眼睫微颤,抿着唇拿起了折子。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都是南修衡想做出的改革。
他想要上奏,逐步扩大女子权利,就从女子能出来自主经营开始,让女子参与劳作,能得到报酬,也算是能贴补家用。
这样的奏折一旦呈上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 波,而后,聂羽霜看到了旁边放着的无数个版本,都是围绕此事而写。
南修衡像是一直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去推行此事,才能让阻力更小一些。
聂羽霜心中波澜起伏,不知用什么样的心情看完了所有。
这里面,有些墨迹早已陈旧,写了应该有一段日子,还有一些,则是南修衡最近才又改的。
原来,他一直都在背地里默默想办法,想用另外一种方式帮自己。
聂羽霜看着看着,便用奏折遮住了自己的脸,突然后悔起来。
她不该让南修衡承受这么多压力,而且还……
还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聂羽霜打开门,青竹正好过来,“小姐,那个……”
聂羽霜抓着她,“南修衡可回来了?”
青竹摇头,“还没,不过小姐,我是想和您说,其实昨夜……”
聂羽霜脑海中灵光一闪,急忙问道,“昨夜什么?”